第164章 一眉道人来了(1/2)
阿东看见方启,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方启师兄?!您怎么来了?”
“千鹤师叔写信让我来的。”方启笑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阿东连忙侧身让开,“师父正愁著呢,您来了就好了!快请进快请进!”
方启跨进门槛,阿东领著他穿过前院,往堂屋走。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净利落,墙角种著几丛翠竹,石桌上摆著一壶茶,两个茶杯,显然是刚才有人在这里坐著。
“师父!师父!”阿东还没走到堂屋门口就喊了起来,“方启师兄来了!”
堂屋里传来千鹤道长的声音,意外道:“阿启?这么快?”
脚步声急促,门帘一掀,千鹤道长快步迎上来:“阿启,你可算来了!信寄出去才一天,我还以为你得过两天才能到。”
方启笑著拱手行了一礼:“师叔有事,弟子自然接到信就动身了,一刻没耽搁。谭家镇这边到底什么情况?”
千鹤道长拉著他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示意阿东去倒茶,自己也坐下,嘆了口气,眉头又拧了起来。
“说来话长。”
千鹤道长端起茶壶,给方启倒了一杯茶,语气低沉,
“数日前,镇上来了几个修女,说要重开镇外那座废弃多年的教堂。教堂重开后,镇上的怪事就一桩接一桩地来了。”
千鹤道长继续道:
“先是村里好几户人家的牲畜忽然就死了,症状都一样,全身的血都被吸乾,却又不是殭尸所为。接著是村里好几个村民突然就开始上吐下泻,浑身无力,脸色发青。
我让阿东去看了,开了药方,又让阿西去贴了符水,起初倒是有了些好转,可没过两天又加重了,反反覆覆,怎么也断不了根。”
千鹤道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
“好巧不巧的是,隔壁村子有个后生,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倒在了芭蕉林边上,被什么东西吸乾了阳气。我让阿东去看过,確实不对劲,用药吊著命,可那后生到现在还没醒。我怀疑是芭蕉林有什么成精了。”
方启静静地听著。
水源污染、村民染病——这不就是西洋殭尸的尸毒通过蝙蝠传播,污染了水源的徵兆吗?
至於那个被吸了阳气的后生,师叔猜对了,確实是芭蕉精作祟。
两件事同时发生,东南西北伤势又没痊癒,难怪千鹤师叔分身乏术。
“师叔,那些修女是什么来路?”方启问。
千鹤道长摇了摇头,显然是无奈的很:
“洋人派来的,说是要传教。领头那个叫玛利亚,四十来岁,汉语说得不错。她们在教堂里住了下来,白日里在镇上走动,跟百姓们说她们的上帝如何如何。镇上的人起初还觉得新鲜,后来怪事一多,也就没人搭理她们了。”
方启点了点头,又问:“教堂那边,师叔可曾进去查看过?”
千鹤道长放下茶杯,眉头拧了起来:
“进去过一次。那教堂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倒也没有什么异常。那些修女不让我仔细查看,只说那是她们的圣地,外人不得擅入。”
“我本想强行进去查个究竟,可东南西北四人伤势未愈,我一人分身乏术。这几天又要照顾那些病人——开方、熬药、贴符、反覆观察病情变化。又要处理镇上百姓的求告,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才写信给你,想让你来帮我一把。”
方启沉吟片刻,没有急著说西洋殭尸的事。
他知道,千鹤师叔这个人,凡事讲究证据,没有亲眼看见的事,不会轻易相信。
与其现在就告诉他教堂的西洋殭尸,不如先去看看那些病人和那个被吸了阳气的后生,再做打算。
於是將想法说了一遍。
千鹤道长也觉得这样更为稳妥,站起身:“就在镇西头的棚子里。阿西和阿北在那里守著,我带你去。”
两人出了道场,沿著主街往西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搭著一个简陋的棚子。
棚子用竹竿和油布搭成,四面通风,顶上盖著厚厚的稻草。
棚前站著几个百姓,都是病人的家属,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疲惫。
千鹤道长领著方启走近,棚前的几个人看见他,连忙迎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千鹤道长,您可来了!我家那口子又吐了!”
“道长,我娘的药吃完了,您看是不是该换方子了?”
“道长,我儿子昨天夜里又抽搐了,您快进去看看吧!”
无奈之下,千鹤道长只得一一安抚:
“別急,都別急。药的事我待会儿看,方子的事等我先进去看了病人再说。你们在外面等著,別进去添乱。”
他领著方启掀开油布帘子,弯腰钻了进去。
棚子里光线昏暗,空气混浊,瀰漫著药汤的苦涩和一股说不出的酸腐气味。
地上铺著几层稻草,稻草上又铺了草蓆,草蓆上一字排开躺著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个人都脸色发青,浑身打著摆子。
阿西正蹲在角落里熬药,小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阿北则在小心给一个老人擦脸。
听见脚步声,两人抬起头,看见千鹤道长和方启,连忙站起身。
“师父,方启师兄。”
方启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然后走到最近的一个病人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人的面色。
跟他在电影里看到的症状一模一样。
他又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伸手探了探额头——不烫,反而有些凉。
把了把脉,脉象虚弱,时有时无。
然后方启又检查了病人身旁的木碗,碗底还残留著些许药渣和符水焚烧后的灰烬。
千鹤师叔確实尽了力——药方对症,符水也有效。可病人的病情反反覆覆,说明病因一直没有根除。
嗯,確实是水源污染,只是大家还没发觉。
方启站起身,又走到下一个病人面前,蹲下身检查。
同样的症状,同样的脉象。
他接连看了五六个病人,每一个都是如此。
到了第七个,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躺最里面的草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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