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討厌我吗(1/2)
花朝阁內。
一位老大夫已帮苏软诊完了脉。
“小姐是寒凉侵体,加之惊惧交加,这才引起高热,老夫开一剂发散风寒的方子,先把烧退下去,便无大碍了。”
苏明霽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但苏软落水之事,终究没能瞒住。
苏父下朝一回府,就听门房婆子哆哆嗦嗦地稟报,说二姑娘游湖落了水,被大公子抱回来时人都烧糊涂了。
苏父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官帽都顾不上摘,转身就大步往后院走。
刚进二门,便遇上一脸焦灼正急匆匆往花朝阁赶的苏母。
“婉柔,软软怎么样了?”
“我也是刚得了信儿,正准备过去。”苏母又急又气,“这个不省心的孽障,我就说不能轻易放她出去!”
夫妻二人赶到花朝阁时,屋內大夫刚写完药方,梨子正准备去抓药。
见老爷夫人进来,眾人忙行礼。
苏母一眼就看见床上女儿烧得通红的脸,心里那点火气顿时被担忧压下去大半,忙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苏软的额头,烫得她指尖一缩。
“大夫,小女情况如何?”
大夫又將诊断结果说了一遍。
苏母听完,总算鬆了口气,“有劳大夫了,张嬤嬤你亲自跟著去抓药。”
“是,夫人。”
张嬤嬤应下,赶紧跟著大夫出去了。
苏擎也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女儿昏迷不醒的模样,心疼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回头瞪向门口的苏明霽。
“你是怎么照顾妹妹的?好好的出去游个湖,也能让她落水?”
苏明霽自知理亏,低著头不敢辩驳,“是儿子的错,没看顾好妹妹。”
“行了,现在骂他有什么用?”
苏母这会儿缓过劲来,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我就说不该让她出去!一出门就得惹麻烦!赶明儿好了,非得让她把女戒抄上个百八十遍,好好收收心不可!”
“婉柔,你少说两句……”苏擎正握著苏软的手,闻言眉头一皱,“女儿还昏迷著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苏母瞥了一眼女儿可怜的模样,终究是把后面更重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去吩咐丫鬟准备温水帕子给她擦身子。
其实,苏软並没有完全昏迷。
她只是烧得浑身骨头酸疼,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晕,但外界说话声却能模模糊糊传进耳朵里。
听到苏母又要罚她抄《女戒》,心里一阵哀嚎,哪还敢睁开眼睛。
反正醒了肯定要挨骂,还要被逼问落水细节,说不定又要扯出沈昭野和晏沉……光是想想就头疼欲裂。
唉,还是继续昏迷吧。
脑袋越来越沉,外界的说话声渐渐模糊,变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这一次,是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並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冰冷的湖水淹没口鼻,一会儿是晏沉在水底那双灼人的眼睛,一会儿又是沈昭野拿著一束桃花,远远地望著她……
眉头在睡梦中,依旧轻轻蹙著。
苏软醒来时,窗外天色已快暗下去,只余天际一线將灭未灭的昏黄。
她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嘴唇也黏在一起,只能含糊地发出一声气音。
“水……”
床边立刻有人动了。
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脑,將她扶起来抱住。
紧接著,一只青瓷杯贴上她乾裂的唇,温热的水沿著杯沿慢慢倾斜。
“慢点喝。”
苏软昏沉沉的,也顾不上看是谁,就著那只手小口小口地抿了几口水,火烧火燎的嗓子才终於舒服了些。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月白色的衣襟,视线再往上,是一道线条分明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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