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说个事(1/2)
第二天一早,她跟著周培一起去拜见那位国画老师。
这位老师在国画圈里颇有几分声望,拿过不少业內奖项。她的斋號叫“九畹堂”,取自屈原的“滋兰九畹”。人如其號,她最擅长的便是画兰,笔下的兰花清丽脱俗,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能够联繫到这位老师,其实是时元任找的圈內关係。
带给老师的见面礼是一盒茶叶,一个荷包和一方帕子。茶叶是周培帮她挑的,荷包和帕子则是赖静芳和陈彩分別绣的,不算多贵重的礼物,但做为第一次见面的礼物也不失礼。
老师姓沈,五十多岁,短髮,戴著眼镜,说话慢慢的,很温和。她看著王莲花说:“时导跟我说了,你要演一个画兰的尼僧,时间有点紧,不过没关係,你认真跟我学,学到的用来演戏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莲花听了,心中很信服。
第一堂课,沈老师让她从最基础的握笔开始。
王莲花小时候学字时握过毛笔,但都过去几十年,早忘了。
沈老师帮她调整了一下握笔姿势:“手腕放鬆,不要绷著。你就像平时拿筷子一样,不要握著。”
王莲花按老师教的慢慢尝试,放鬆手腕,在纸上画下一笔,歪歪扭扭的,像条小虫子。
沈老师微笑著说:“没关係,刚开始都这样。你先画直线,画一百条,每天画。画到直了,再画兰花。”
王莲花就开始画直线,一开始还好,后面渐渐有些不耐烦,手酸也就算了,这也太枯燥了。然而一想到无念,她便深深吸了口气,先是停下笔,慢慢將这口气呼出来,等心情平静下来后继续画。
上完课,老师给她布置了回去的练习。
晚上回到家里,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呃啊——”一声骡子叫。
王莲花循声绕到屋后,只见靠墙新搭了个棚子,棚子里拴著一匹骡子,通体棕褐,油光水滑,眼睛乌溜溜的。
骡子看见王莲花走近抖了下耳朵,嘴里嚼著吃的,一副很愜意的模样。
陈华正在拌草料,看见她笑道:“娘,您回来了?快来看咱家的骡子,三岁口,壮实得很!”
王莲花走过去,隔著木栏杆伸手摸了摸骡子。只觉得毛髮的手感硬硬的,又拍了拍脖子的肌肉,厚实得很,一看就有劲儿。
骡子甩了甩尾巴,乌溜溜的眼睛看她一眼,继续低头吃草料。
王莲花说道:“好,看著就壮实。你们这么快將棚子搭好了。”
陈华笑道:“是啊,我和二弟还有妹夫一起搭的,紧赶慢赶,总算在骡子进家前弄好了。”
梁长友在那边收拾木头,闻言憨厚地笑笑。
“你们辛苦了。这骡子花了多少钱?”
陈华说了个数,比之前预算的低一些。
王莲花点点头,也没多说,转身去看新房的建设。
屋子旁边那块空地已经谈下来了,村长帮了不少忙,价格公道,没让陈家吃亏。地基正在挖,十几个村里壮劳力挥著镐头铁锹,干得热火朝天。
如今正在开挖基槽。陈华从镇上请来了一位经验老道,价格也公道的都料匠,都料匠带著一干工匠过来,头几天是勘察与放线。
都料匠手持罗盘与规尺,根据宅院的整体布局,確定房屋的朝向、边界和每一堵墙的位置。他的徒弟们则是用石灰粉在地面上撒出清晰的墙基线。
之后有石匠师傅负责判断土质,並指导挖掘的深度和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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