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起始雷同·其四(6/10)(2/2)
这便是两面宿儺的厨房:不烹飪料理,只解构生命;不供奉神佛,只陈列残骸;不需要食客,因为诅咒之王自己便是唯一的品味者与观眾。
在这极端不利、堪称绝境的环境中,悠仁周身咒力流转,一个圆润而稳固的简易领域瞬间张开,如同一个隨其移动的安全泡泡,勉力抵御著无处不在的斩击。
没有犹豫,他再次压低重心,向前衝出。
因为唯有拉近距离,將战斗拖入自己最擅长的贴身缠斗,才有一线胜机!
““赤鳞跃动·载”!”
这一招是“赤血操术”对自身进行增幅的应用技。
话音落下的瞬间,悠仁的额头正中皮肤之下仿佛有滚烫的烙铁划过,三道鲜红如血的锐利箭纹自眉心迸现,笔直向下延伸!
与此同时,他全身肌肉肉眼可见地賁张隆起,青筋如蚺蛇般在皮肤下游走,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接驳上如液压系统般驱动躯壳的暴血模式,力量似火山喷发从四肢百骸涌出,速度、硬度、爆发力,一切身体机能都在此刻劲增!猛增!狂增!
宿儺四目微眯,並未后退,反而以右前臂轰然击出一记沉如山岳的正拳。
同时,另外三只手臂肌肉紧绷,咒力暗涌,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隨时准备从任何角度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悠仁精確地控制著距离。
他在最后关头生生剎住,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恰好是宿滩右拳的极限攻击距离边缘。
紧接著,他肩膀一震,一记寸拳精准地对轰而上。
右拳对右拳,骨肉交击的闷响炸开。
纯粹的暴力对冲,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为之震盪。
但悠仁的目的並非硬拼。
在双拳碰撞的瞬间,他借著反作用力拧腰转胯,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鉤死死扣住宿儺挥出的那只右臂肘关节上方!
“嗯?”宿儺微微一怔。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的两条左臂已如狂风暴雨般挥砸而来,试图逼迫悠仁鬆手或格挡。
但悠仁做出了更出人意料的选择。
他无视了袭向头侧的拳头,扣住宿儺右臂的左手猛然发力向下拉扯,同时整个人如秤砣般疾速下蹲,腰背拱起,將全身力量与“赤鳞跃动”带来的恐怖爆发力集中於肩背!
“起!”
喝声未出,劲力已发!
宿儺接近两米的高大身躯,竟被悠仁以一个標准的过肩摔动作,硬生生从地面拔起,抢过头顶。
下一个瞬间,宿滩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血水覆盖的“地面”上,巨大的衝击让血浪如喷泉般向四周炸开,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脊骨在哀鸣。
然而,这仅仅是连击的开始!
在宿儺因重摔而短暂失衡、未能即刻起身的剎那,悠仁的右腿已如战斧般向后高高扬起,大腿肌肉绷紧如钢铁。
一记倾尽全力的正脚背抽射似重炮轰门,狠狠踹在宿儺腹部那张狰狞的大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与內臟挤压声中,宿儺的身体如同被踢飞的皮球,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但悠仁的速度更快!
在宿滩尚未飞远的瞬间,他的双脚猛蹬地面,血水爆散,以超越音障的速度后发先至,腾空追上倒飞的宿儺。
膝撞!
屈起的右膝如同一柄沉重的攻城锤,裹挟著全身衝刺的动能与“赤鳞跃动”
的极致爆发输出,精准地轰击在宿儺的胸腹交界处!
宿儺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对摺,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砸落。
他重重摔进粘稠的血水之中,型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最终才在心象风景的边界处,像一幅被暴力撕扯过的破旧掛画,勉强停滯下来。
强而有力的浮空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