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丈母娘一针见血,神助攻!(1/2)
苏牧瞥了一眼病床號,没在门口多做停留。
顺著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迈步走向尽头的缴费大厅。
苏半夏在拥挤嘈杂的病房里安顿好母亲,扶著墙根一瘸一拐地回到门口。
她往走廊两头张望了一番,空荡荡的过道里连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都没看见。
女孩原本悬著的心往下沉了沉,眼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她知道人家帮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人家直接离开再正常不过。
就在她垂著脑袋准备转身回病房的时候,
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缴费大厅的方向晃悠了过来。
苏牧单手插著运动裤的口袋,迈著有些散漫的步子朝这边走。
苏半夏看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放鬆,
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起一个弧度。
这姑娘笑起来脸颊两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配上那双刚哭过还通红的眼圈,
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刚被人欺负完又被顺了毛的小动物。
她看著苏牧走来的方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念头。
这人总不能是跑去把住院费给交了吧。
苏牧走到她跟前,看著这姑娘小心翼翼试探的眼神,也懒得玩什么猜哑谜的游戏。
“里面的费用我顺手用手机扫码给结清了,顺便在帐户里多预存了一点医药费。”
他指了指里面那间吵闹得跟菜市场一样,连转身都费劲的混住病房。
“回头去跟护士台说一声,儘快给阿姨换个安静点的单人病房,这吵吵嚷嚷的没法好好休养。”
苏半夏听到这番话,眼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在地板砖上。
她急得连连摆手,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带著浓浓的哭腔解释。
“我刚才让你陪我上来,真的不是为了故意卖惨向你借钱的。”
这小受气包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看著怪让人心疼。
苏牧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眉心,开口打断了她这番掏心掏肺的自白。
“行了行了,刚才在车上让你叫叔叔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出声反对吗。”
他挑起眉毛调侃了一句,想把这苦情剧的画风给拽回来。
“既然我是长辈,做叔叔的顺手帮小侄女这么点小忙,完全算不上什么大事。”
“赶紧进去照顾你妈吧,我待会还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连个道別的招呼都不多打,转身就顺著墙根朝著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苏半夏看著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完全顾不上脚踝传来的那股钻心疼痛,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这笔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嘶哑,伸出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一下,想要拉住苏牧的衣角。
“你把银行卡帐號报给我,我哪怕去打三份工也一定把这笔帐给填平。”
苏牧停下脚步,转过头瞥了她一眼。
他看著这姑娘满脸涨红却又倔强得要命的模样,扯著嘴角笑出声来。
“別跟我提什么还不还的,叫声叔叔就当抵债啦,哈哈哈。”
他丟下这句略带恶劣调侃的玩笑话,迈开长腿继续往电梯方向走,
完全不给对方继续纠缠的机会。
苏半夏捏著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呆呆地站在走廊正中间。
她那一肚子的坚持和底线,直接被这句轻飘飘的玩笑话给堵在嗓子眼里,
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姑娘回头看了一眼拥挤破败的病房,想到了病床上还在靠打点滴维持精神的母亲,
最终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让人鼻头髮酸的泪意。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苏牧刚迈步准备走进去。
苏半夏咬著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衝著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喊了一声。
等一下。
她慌里慌张地拉开那个旧帆布包,从最里层的夹袋里掏出两张证件。
女孩把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並排捏在手心里,微微弯下腰,双手把东西递到了苏牧面前。
“我以后一定会加倍报答你的,我不会跑路的。”
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声音里透著一股走投无路的清醒,还有为了母亲愿意抵押一切的决绝。
“这是我的个人真实信息,我可以立刻当面给你写欠条。”
苏牧没有伸手去接那两张带著体温的证件,
只是视线隨意扫过了学生证上面的几行字。
魔都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大二学生。
他看到这几行字,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情绪。
合著这位受气包,居然还是自己同校的直系学姐。
世界还真是小得有些离谱。
苏牧面色不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戏謔味道。
“那还真是够巧的,大家居然还是校友。”
他看著女孩低垂的脑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连带著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以后在学校里我管你叫苏学姐,你在外面管我叫苏叔叔,咱俩各论各的辈分,谁都不吃亏。”
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上,苏牧那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金属门板之后。
苏半夏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拖著受伤的脚踝一步一步挪回那间散发著怪味的病房。
病房里的空气闷热难当,混合著消毒水和汗液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刘玉珍靠在发黄结块的枕头上,上方掛著的输液管正一滴一滴往下漏著透明药水。
这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女人虽然脸色透著病態的憔悴,但看人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女人沉默了半晌,语出惊人道。
“刚才外面那个帮你忙的男孩,你觉得怎么样?”
这句话,直接把苏半夏问得呆愣在病床前。
女孩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像是在往外冒著热气。
苏半夏赶紧拉过一张破旧的塑料圆凳坐下,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瑜伽馆里遭遇那个刻薄富婆的辱骂,到苏牧那霸道绝伦的双倍溢价全款收购,
再到刚才他连招呼都不打就偷偷去把医药费交了的举动,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刘玉珍静静地听著女儿的描述,
全程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受宠若惊的激动情绪。
既没有让女儿急著去拒绝苏牧的帮助,
也没有催促著女儿赶紧去给人家感谢。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用那种能看穿人心的平静目光注视著苏半夏。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呢?你自己到底愿不愿意。”
苏半夏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得满头雾水,手足无措地扯著有些起毛球的衣角。
“妈,你在问我什么愿不愿意啊?”
刘玉珍嘆了口气,乾枯瘦削的手指在条纹被面上轻轻敲打著。
女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著一股歷经世事的通透。
“钱这东西哪怕去借高利贷咬咬牙总还得清,但人情这东西是永远都还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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