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京,眾人的担忧(2/2)
林渊拿过菜单,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招呼服务员。
“水煮肉片多放辣椒少放花椒,许学姐吃不了麻,清炒菜心,给社长加个红烧猪蹄,老乡,给你来个锅包肉。”
点完菜,把菜单往桌上一扣。
桌上几个人全愣住了。
许晚晴端著茶水杯,上下打量著林渊。
“行啊你,在食堂碰过几次饭,连我们这点忌口都摸清楚了,你这是长了几个心眼?”
林渊起开两瓶啤酒,挨个倒满。
“搞创作的,靠的就是观察力。”林渊端起杯子,“这几天让各位跟著提心弔胆,这杯我干了,你们隨意。”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没有大一新生的侷促,也没有要被文坛封杀的怨天尤人,这种举重若轻的做派,让文学社的几个人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小子就算不写书,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也足够他混出名堂了。
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活络开来。
同一时间,人大教职工家属区,二层小红楼。
那明哲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手中的《燕京文艺》。
赵强从门外跑进来,连气都没喘匀。
“那师兄,林渊回来了!”
那明哲放下报纸,发出一声冷哼。
“教务处那帮老顽固不肯下处分,他还真敢大摇大摆回学校?”
赵强拉开椅子坐。
“我打听清楚了,他去上海找《萌芽》的周主编求救,结果手稿连个响都没听见,连大纲带原稿直接被打了回来了,刚才我还看见他领著许晚晴和文学社那帮人在东门下馆子,打肿脸充胖子呢。”
那明哲听到这里,发出一声的嘲笑。
“长篇小说靠的是经年累月的文化底蕴和人生阅歷,他一个东北穷人区出来的学生,除了会写点工厂倒闭的哭丧文章,懂什么叫文学的宏大敘事?真以为写几万字的短篇就能敲开主流圈子的大门了?”
赵强凑近了一点。
“师兄,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弄?大家可都等著看他笑话呢,要不要找几个人,去他宿舍当面质问他稿子的事,把他那点遮羞布给撕下来?”
那明哲眼神一凛,厉声呵斥。
“愚蠢至极!”
两个字,直接把赵强的提议打了回去。
“跑到宿舍去吵架算什么本事,那是市井无赖的做派!我们是搞文学的,是探寻思想深度的读书人。我们就得在学术的讲台上堂堂正正地扒了他的皮!”
赵强一头雾水:“讲台?”
“去草擬一份正式文件,以我的名义,向南风文学社和各系发送正式的学术邀请函。”那明哲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两下,“下周三,校大礼堂。『燕京杯』青年文学赏评会照常举行。”
那明哲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暗纹西装,眼神中透出一种上位者的冷笑。
“你亲自去给林渊送一张特別邀请函,务必请他上台,我已经请了几位京城大刊物的资深主笔,我把全校的话筒交给他,让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好好讲讲他那被打回来的废纸!”
赵强眼睛亮了,这招太毒了。
把一个写不出长篇、刚被退稿的大一新生,强行架在满是京圈文坛宿將的主席台上,只要林渊在台上露出一丁点怯场,或者说错半句文学理论,都不用他们动手,台下几百个学生和老前辈的学术討伐就能把他在人大彻底生吞活剥,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高!还是师兄这招杀人不见血。”赵强立刻站起身,“我这就去写请柬。”
东门厅里,林渊刚吃完一口菜。
许晚晴拿筷子敲了敲林渊的碟子边,语气里带著深深的担忧。
“你真打算把那本稿子改头换面重写,那明哲可是放出话了,要在学术圈子里对你围剿到底,你这进度慢下来,等於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只要你空窗两个月,你就彻底成为笑话。”
整个包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林渊。
林渊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对面的文学社长,又看看许晚晴,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疲惫与无奈。
“谁说不是呢。”林渊嘆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我也觉得这次步子迈得太大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手稿我带回来了,我打算重新再好好考虑考虑,写书这种事,急不得,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先歇一歇笔了。”
许晚晴听他这么服软,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也觉得这才是正常的选择,至少保住了退路。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林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一丝冷笑。
戏台已经搭好,重写,那帮人连见识他原稿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