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铁西更加艰难了(1/2)
“老板,再添两把椅子,碗筷拿热水烫一下!”
刘波在饭馆门口扯著嗓门喊。
人大东门外的这间“川渝老乡菜”里热气蒸腾,大圆桌挤著十来个人,除开南风文学社的许晚晴、老高、陈斌,宿舍的几个哥们也都到了。
胖子顺手把袋里的酱牛肉和猪肘子递给跑堂的胖阿姨,交代切片装盘。
“林大才子,你看看这动静。”陈斌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这可是我昨天在网吧熬了半宿,从清华的bbs上扒下来的跟帖记录。现在整个海淀区的教育网,你的名字出现频率比校花还高。”
林渊拉过板凳坐下,拿起筷子无所谓地道。“让他们骂,反正无所谓,我对於这些都已经不看重。”
苏芷晴放下汽水瓶,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帮理科生也是有意思,写不出小词儿,全在拿公式论证你的观点,还有个物理系的,发帖说你的文章符合『熵增定律』,说是打破了文学界的封闭系统。”
饭桌上爆发出一阵大笑。
马克捏著一双不熟练的筷子,一脸认真,用生硬的中文问:“林,什么是流氓无產者?我翻了字典,这明明是一个经济学词汇,他们为什么要用它来评价一部文学作品?”
林渊靠在椅背上,手里握著茶杯,有急著回答,而是看向桌子。
许晚晴正低头帮安娜挑碗里的花椒粒,老高拿著筷子正在吃著,宿舍的几个哥们正在为谁买下个礼拜的饭票爭执。
这些人,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被什么大报纸封杀,也没有人计较站队会带来什么前途上的损失,九十年代的大学校园,理想主义的余暉还在,大家讲究的是是非黑白,而不是利益得失。
林渊喝了口茉莉花茶,把手里的茶缸重新放回桌上。
“马克,他们词汇匱乏,找不出別的词了。”林渊拿起漏勺,给马克的捞了一满勺肉,幽默地打趣,“在那些大主笔的字典里,不按他们规矩来,统统叫暴徒,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现在急眼了,连骂人都词穷。”
刘波急忙吐出骨头,竖起大拇指:“精闢,我就爱听老林说话,老高,明天把老林这句原话印到你们社刊上去,气死经管院那帮孙子。”
老高推了推黑框眼镜:“林渊,说正经的。现在外头吵成这样,你真不打算写篇稿子回应一下?只要你写,南方那几家报纸是很愿意出版面。”
林渊摇了摇头。
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慢慢地吃著,大家也都停下了下来,等著他往下说。
“文章写出来了,就属於读,。我没那个閒工夫去跟他们玩文字游戏。他们拿大局观压我,我如果顺著他们的思路去辩解,那才是落了下乘。”林渊抬起头,看向过桌上的朋友,“打嘴仗贏了算什么本事?过两天,我会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声音是封不住的。”
没人追问,林渊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让人很是心安。
饭局散场时已经下午三点多,几个人抢著把单买了,在饭馆门口互相裹紧大衣,搓著手道別,林渊和刘波打了声招呼,拐向了街角的公用电话亭。
林渊拨通了老家铁西区大院胡同口那家小卖部的號码。
电话铃响了很久,终於接通。
“喂,哪位?”张婶的嗓门带著几分困意。
“张婶,我林渊,麻烦您帮忙叫一下我爸。”
“哟,小渊啊,你等著,你爸刚在对门老李家下棋呢,我去喊一嗓子!”
听筒里传来张婶扯开喉咙的呼喊,大约过了二分钟,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气声,接著是父亲林建国那熟悉的声音。
“渊子,这个点打电话,学校出事了?”
“没出事,爸。刚吃完饭,溜达到这,寻思问问家里怎么样。”林渊单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看著电话亭外来来往往的人。
电话那头,林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出事就好,家里能有啥事,就那样,铁西这边,这几天冷得出奇。”林建国说话的节奏很慢,但语气了有著很深的疲惫。
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话里的停顿。
“老家情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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