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们都知道辛德勒吧(2/2)
“这怎么不重要?”林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信息渠道的有意阉割,恰恰是资本最擅长的把戏,你们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好莱坞的那帮財阀,根本不想让你们知道!”
林渊坐直身体,一字一顿地开始揭开那段被刻意掩埋的歷史。
“战后,辛德勒一贫如洗,他试图在阿根廷重新经商,失败了;回到德国试图开一家水泥厂,再次破產,他生命最后的那些年,连饭都吃不起,身体极度虚弱,根本没钱看病,全靠德国政府发放的微薄救济金度日!”
林渊语速加快,每一句话都直击这群西方青年的道德防线:“一个拯救了上千条人命、而这上千人里有许多人在战后迅速拿回了离岸资產重新成为巨富,这样一个天大的恩人,晚年竟然连买块黑麵包的钱都没有!”
林渊看著已经有些呆滯的安娜:“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懂得感恩,但在辛德勒快饿死的时候,那些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犹太银行家们在哪?”
“那些掌控著全球媒体的財团在哪?电影里那句『救一人即救全世界』,在现实里连几百马克的医药费都换不来!”
汉斯张大了嘴巴,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他完全不知道这段歷史,西方主流媒体铺天盖地宣传的,只有电影里那些煽情的画面,绝口不提恩人晚年的淒凉。
许晚晴和苏芷晴也惊愕地看著林渊,国內的观眾,了解外部世界全靠那些译製片和新闻简报,媒体餵什么,大家就吃什么。
这种残酷的反转,让两位学姐感到了强烈的不適。
马克脸色有些苍白,数十年的思想教育让他本能地开始寻找开脱的理由。
“林……”马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也许……也许是因为战后通讯太落后了,欧洲一片废墟,那些人流散在世界各地,他们根本不知道辛德勒的情况,世界那么大,找一个人很难的,这不能全怪他们没有良心。”
卢卡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当时整个欧洲的户籍系统都瘫痪了,这是客观存在的歷史阻力!”
林渊笑了,他就是在等的就是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当对手开始用“客观条件”掩饰主观上的冷血时,就是彻底摧毁他们逻辑防线的最佳时机。
林渊摇了摇头,没有顺著他们的话去爭论战后通讯到底行不行,只是靠回沙发,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约翰·拉贝,你们听说过吗?”
五名德国学生面面相覷,眼神中全是茫然。
林渊偏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苏芷晴和许晚晴。
“学姐,《拉贝日记》去年年底刚刚在国內翻译出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你们应该了解。”
苏芷晴立刻点头,神色变得庄重而肃穆:“当然了解。他是西门子公司驻中国的代表,1937年在南京,是他牵头建立了国际安全区,整整救下了二十多万我们的同胞。”
“很好。”林渊重新转头,目光锁定马克,“马克,拉贝是你们的同胞,1938年,他被当时的德国政府强行召回,战后,因为他曾经的身份,他被盟军严格审查,彻底失去了工作。”
林渊的声音低沉下来:“拉贝先生全家在柏林过得非常悽惨,穷困潦倒,为了活命,他带著家人在野外挖野菜,甚至严重营养不良到了濒死的地步,和辛德勒的处境,一模一样。”
“1948年,拉贝在德国快饿死的消息,传到了中国,马克,你们要知道,那时的中国,刚刚经歷完长达十四年的漫长战火,山河破碎!当时的南京,通货膨胀严重到了极点,老百姓买一袋米,要扛著整整一麻袋的纸幣,老百姓自己都在饿肚子!”
林渊猛地將手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可是,当南京的市民听说拉贝先生快饿死的时候,就在短短几天之內,连饭都吃不饱的南京百姓,硬是自发凑出了折合两千美元的现金,当时的政府用这笔钱,在瑞士买成了成吨的奶粉、香肠、牛肉和牛油!”
林渊的语调层层攀升:“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拉贝家寄四个包裹,一直寄到柏林危机爆发、西方完全封锁通邮为止!”
林渊的声音在萨克斯的伴奏中,振聋发聵。
“马克,你刚才跟我提战后通讯不发达,找人很难?”林渊冷笑。
“相隔半个地球,战火连天,我们的百姓哪怕自己饿死,也要越过千山万水,把奶粉和香肠亲手送到恩人的嘴里,这就是我们东方人的底线和感恩!”
林渊直直地看著五个脸色已经惨白的日耳曼青年。
“而辛德勒救下的那群精英,许多人在战后立刻拿回了在美国和欧洲的离岸资產,吃著牛排,喝著红酒!他们手里掌握著当时最庞大的资金流,他们找不到一个在阿根廷和德国之间奔波的落魄老头?!”
“你们引以为傲的媒体,用一部感天动地的电影给他们洗白,用最精美的镜头语言掩盖了冷血的本质,却对他们实质上的背叛只字不提。”
林渊靠向沙发,眼神恢復了最初的冷酷:“现在,告诉我,沙漠里的那瓶水,他们会给你们喝吗?”
卡座里陷入了安静。
马克的喉结上下滚动,双手无力地从桌面上滑落,安娜低下了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卢卡斯和汉斯呆坐在原地。
他们从小建立起来的普世滤镜和道德骄傲,在这一刻,被林渊用无可辩驳的真实歷史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