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凶险(求追读求推荐!)(2/2)
黑袍人瞳孔微缩,骨盾下意识地挡在身前,却听见侧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破空锐响,碎岩符在贴到骨盾侧面时炸开纹路,把骨盾震得偏开了半寸,碎岩指的指劲紧接著从一道斜角钻入盾隙。
黑袍人闷哼一声,肩头被指劲洞穿,鲜血迸出,短矛上凝聚的漆黑光球也因此晃了一晃。
就是这一晃,赵乾咬破舌尖,將踏风步强行催动到几乎撕裂经脉的极限,身形如鬼魅般绕到黑袍人身侧,双手持握阔刃刀全力劈下。
阔刃刀是王贺留下的,刀刃附带的血光铭文在法力灌注下彻底激活。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黑袍人仓促回头,骨盾疯狂回缩,但终究慢了半拍。
刀锋劈开黑袍人脖颈处的残余护体法力,血光铭文的侵蚀效果和刀刃本身的衝击力同时爆发,血线从颈部骤然拉过,血光一闪,一颗头颅飞了起来。
黑袍人的身体还保持著举矛的姿势僵在原地,片刻后才轰然倒地。
赵乾拄著阔刃刀单膝跪下,大口喘息。
驛站已经彻底烧了起来,火焰从墙壁蔓延到房梁,整座木石结构的建筑在大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时可能完全坍塌。
浓烟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强撑著站起来,走到余千禾和黑袍人的尸体旁,將两人的储物袋挑了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確认没有任何残留的法力波动,然后转身从驛站后墙的缺口处踉蹌著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驛站的主梁彻底断裂,整座建筑在火焰中坍塌成一堆燃烧的废墟。
赵乾没有回头,拖著受伤的身体消失在了夜色笼罩的松林里。
赵乾在松林里走了七八里地,才找到一处合適的藏身之地。
那是一片半塌的石崖,崖壁上裂开了一道三尺宽的天然石隙,入口被一丛枯死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拨开藤蔓钻进去,发现里面是个不大的石窟,地面乾燥,头顶的岩壁没有裂缝,不用担心被人从上面发现。
石窟角落里散落著几根不知什么动物的枯骨,至少有好几年的歷史了,说明这个地方连野兽都很少来。
他把石窟入口重新用藤蔓遮好,又在外围贴了一道障眼符,然后才有余力看一眼自己的伤势。
左臂被余千禾飞剑擦过的地方豁开了一道七八寸长的血口,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隱约能看到下面的肌肉纹理,血已经凝固了一层暗红色的痂,但稍一用力就又会崩开。
右腿在硬接黑袍人骨盾衝击时被震伤了经脉,整条腿从膝盖以下又麻又胀,走路时一直是拖著在走。
內臟也受了不小的震盪,每一次呼吸肋骨下方都隱隱作痛,不知道是不是骨裂。
外伤加內伤,法力枯竭,经脉多处受损。
比起当初在坊市杀王贺时那副浑身是血的惨状,这次其实好上不少,至少没有伤到要害,也没有被污染灵气侵蚀。
但这次也更凶险,因为这次的对手是两个炼气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