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反杀(2/2)
她说“我们”不止一个人。
她背后还有人,一个姓褚的人,而这个姓褚的人显然不是余千禾或者黑袍人本人。
也就是说,他在练气四层时反杀王贺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不止一批人的注意。
余千禾和黑袍人只是被派出来的第一批,如果他们这次没有回去,后面的人迟早会追查过来。
当初他以为自己杀王贺是解决问题,其实是在製造问题。
更不用说他在浊潮里毫髮无伤地活了半年,这件事在那些有心人眼里,比反杀王贺更加可疑。
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次杀余千禾和黑袍人,他没有留下活口,驛站也被烧成了废墟。
只要他不再暴露,幕后的人暂时还查不到他头上。
但前提是,从今以后,他必须把自己藏得更深。
修为不能暴露,战力不能暴露,福地空间更不能暴露。
巉霞宗外门修士这个身份是一层保护,但这层保护不够厚,还远不够厚。
赵乾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念头一一压进心底,然后站起身,將地上的东西全部收好,从福地空间中退了出来。
回到石窟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让身体重新適应了一下外界稀薄而略带杂质的灵气,然后走到洞口,用神识仔细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松林里安静得只有风声,没有法力波动,没有跟踪者。
余千禾和黑袍人的死还没有被人发现,他还有时间。
他连夜离开了石窟,继续往东南方向的樊城赶路。
进入樊城地界已经是他从坊市出发的第七天。
河谷和丘陵逐渐被大片开垦过的农田取代,官道也变得宽阔平整起来,沿途能看到扛著锄头的农夫和赶著牛车的商贩,炊烟从村庄里升起,在傍晚的天空中拉出一道道细细的白线。
凡俗之地的气息扑面而来,和修仙界那种无处不在的法力波动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缓慢的、质朴的、没有灵气的。
赵乾站在官道边的一棵老槐树下,看著远处那座青砖灰瓦的城池。
樊城是樊国的国都,而樊国皇室正是巉霞宗一位紫府修士的后裔。
这座城池在凡俗之地已经算得上繁华,城墙高达三丈,城门上刻著一枚淡金色的巉霞宗云纹法印,法印在夕阳下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他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將巉霞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青袍换上,又把代表宗门身份的玉牌掛在腰间。
然后才迈步走向城门。
守城的士兵看见他腰间的玉牌和青袍,连盘问都没有盘问,直接躬身让开了路。
在樊城,巉霞宗的修士就是天。
此刻樊城皇宫偏殿里已经聚了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