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醉酒(2/2)
等到抱著自己那人的脸终於变清晰时。
他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入目,是笔挺的高定西装被他蹭得凌乱不堪,褶皱从肩头一路铺散到腰侧。
再往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照出来,不是既往的冷漠,而是……
张愿生卷长的眼睫颤了一下。
晏先生在担心自己。
晏先生。
用来紧紧包裹他的壳一点一点破碎,委屈,难受,本能的驱使让他想扑进晏韞怀里。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在距离还剩小半米时,硬生生停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轻纱荡漾的后方,夜色沉沉。
天还没亮。
晏先生却来了。
是来检验成果的吗?
可现在自己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
刚刚还咬了晏先生。
张愿生脖颈上攀附的红意还没褪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蜷在床角。
窘迫之下。
他低著头想找被子遮住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已经掉了,是他自己抓掉的。
晏韞看著小孩往被子里缩,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惊嚇。
又想起之前那十几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梁溪心虚,摆明了不知道对张愿生做了什么。
enigma的脸色沉下去,调动出的信息素里夹杂了几分阴沉的压迫。
张愿生闻著那股味道,以为晏韞生气了。
第一次厌弃自己这还在渴望的身体。
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吞咽著快要烧乾的涎液,默默忍受。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快炸了。
再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会有损伤。
可张愿生就跟个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多久,enigma强大的信息素终於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和。
张愿生的鼻尖动了动,颤著嗓子,顛三倒四地说话了,
“梁医生说……我……我控制得很好……”
他本来想让晏韞看看恢復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受范畴。
一点也不好,又让晏先生失望了。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
最终,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年的声调里带上了泣音。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我有在……有在好好接受治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我好热,好难受……”
晏韞很快速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便放下手机。
听著张愿生又哑又无助的声音,知道现在的张愿生最想要的,是夸奖。
是正面的鼓励。
晏韞从未怪过张愿生。
从来没有。
顾不得张愿生那点微弱的抗拒,一只腿屈起压上床,倾身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边哄著亲吻他的耳廓和眼皮,一边將信息素调至最温和的频率,低声说:
“宝贝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早一点来接你。不哭了,再忍忍,好么?”
张愿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又捨不得推开这个拥抱。
左耳贴在他的胸膛,听著有劲跳动的心臟,快烧到了四肢百骸。
晏韞知道他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谁自作聪明。
张愿生一晚上没合眼。
精力早已透支,这副身子根本经不起enigma的任何索取。
否则,隨时可能晕倒过去。
只能尽所能用信息素安抚。
近十分钟过去。alpha的皮肤完全烧红了,滚烫,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压抑地哭。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去亲晏韞的下頜,唇角,嘴里含混地恳求著,让他帮帮自己。
张愿生在煎熬。
晏韞同样不好过。
终於。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守在门口,只有一位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alpha提著箱子,急匆匆地进来。
他把箱子在桌上一摊,慌不择路调药。
大概是被临时叫来的,连白大褂的扣子都忘了系,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
混著自身和另一种酒味似的味道。
“快点。”
晏韞將怀里人严严实实用被子裹著,压低嗓音,不耐烦地催。
那医生急得鬢角溢出了汗,他擦了擦,似乎说了句什么,闷在了口罩里,听不清。
但这音色……
enigma眉眼染著寒霜,避免嚇到张愿生,强压著那层躁意:
“转过来。”
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韞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別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著目光,压著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輒大动干戈。”
晏韞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乾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著便往喉咙里灌。
晏韞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睏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於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
晏韞有一下没一下轻拍著怀里人,安抚的同时,抬起沉淡的眸子,
“很好解,为什么要把人放在这儿不管,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梁溪装不下去了,他扯下口罩,露出倦意的脸,心虚,又想辩解几句,
“我以为那啥,你会帮小愿生来著……”
说完,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熬夜,差点忘了张愿生跟他不一样,一晚上不睡根本扛不住。
更別说还有精力再来几遭。
他抓了抓脑门,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確实没想到……”
晏韞不想再听他废话,他最擅长果断。
於他而言,除了张愿生和少数几个朋友,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係的载体。
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次梁溪给张愿生解药,也不过是他本该做的分內之事。
“谁下的药,告诉我。”
“……就我啊,还能有谁,当时没想太多,看愿生压力太大,就让他喝了点。”
—
—
今天下雨了,白噪音听起来有点舒服,一不小心睡到了天黑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