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墮天使,库伦(2/2)
凯伦没有停下,他步步紧逼。
“你以为这只是个开始?用不了多久,罗伯特?基里曼,极限战士的基因之父,將从静滯力场中甦醒,重掌帝国的权柄。”
“但这些只是开始。” 凯伦的声音陡然加重,“我要告诉你的是,雄狮,莱恩?艾尔庄森,也即將归来!”
“你说什么?!”
墮天使猛地抬头,头盔下的双眼骤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凡人。
“我说,暗黑天使的原体,雄狮莱恩?艾尔庄森,也將归来。” 凯伦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诞得如同混沌巫师的囈语,但你眼前就站著最好的证据 ,活生生的、未被腐化的影月苍狼之主。战士,这一切,都是帝皇为了拯救祂的帝国,布下的棋局。”
“这定是帝皇的伟力呀!!”
墮天使彻底僵在了原地。
雄狮。
莱恩?艾尔庄森。
他消失了万年的基因之父,要回来了?
一万年了。他和无数同袍在无尽的流亡中挣扎,被冠上 “墮天使” 的污名,被自己军团的后辈像猎捕野兽一般,满银河追杀、捕获,扔进岩石之堡的审讯室永无寧日。
母星崩毁,父亲失踪,他们背负著无人知晓的隱秘,在黑暗的泥沼里苟延残喘。
可无论被命运如何磋磨,无论被世人如何唾弃,这些老兵心底最隱秘的角落,始终藏著对那位高傲雄狮的绝对忠诚与期盼。
哪怕只是再见一面,哪怕是由基因之父亲手降下处决的惩戒,也强过这万年漫无目的的迷失与流亡。
为了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
而理智也在同时疯狂运转,冰冷的算计在脑海中飞速铺开:
第一,他打不过。就算是未著动力甲的原体,徒手杀了他,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第二,若他真是那个被混沌腐化的战帅,万年前便已殞命於泰拉,绝无可能以如此乾净的姿態出现在这里。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方才混战之中,正是牧狼神,帮他解决了围困危机。若他真想取自己的性命,直接杀了自己就行,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车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墮天使的手臂垂了下去,战斗匕首乾脆利落地插回鞘中。
他往后撤步,重新站直了身躯。
双脚併拢,右拳重重敲在左胸的陶钢装甲上。
这是一个专属於大远征时代,下级对上级的古老致敬礼。
由一个背负骂名的老兵,向著曾经的万年宿敌做出。
动作生疏且僵硬,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向您致敬……影月苍狼之主。”
气氛终於得到缓和。
墮天使解开颈部的装甲锁扣,伴隨著气压泄气的嘶嘶声,他摘下了那顶战损严重的头盔。
露出来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左半边脸几乎全被疤痕覆盖,额头上还打了五枚金钉。
这代表著,他的服役时间,要追溯到泰拉统一战爭。
“库伦。”他报出了番號,“泰拉叠舍巢都生人。第一军团恐翼成员,第十三战团第三连骑士。”
说到这,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现在是暗黑天使战团满世界追杀的墮天使之一。”
听到这个番號,荷鲁斯稍稍抬了抬眼皮。
恐翼。暗黑天使军团大远征时期的六翼编制之一。
那是整个第一军团里最冷酷、最暴戾的一批杀胚,专门负责无差別屠杀和焦土战略。
但库伦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牧狼神身上了,他转向凯伦,困惑和警惕占据了主导。
“我一路隱姓埋名,专门挑这种鸟不拉屎的无法地带苟活。”库伦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一个凡人,到底用什么手段在鱼龙混杂的下巢里,精准把一个刻意隱藏行踪的阿斯塔特给刨出来的?”
凯伦摊开手。
“墙角往上数第三块砖头上的涂鸦。交叉的两把剑,中间加上一对摺断的翅膀。”
“六翼天军,这是你们过去军团符號,我说的没错吧?”
库伦脸上的刀疤猛地抽动了一下。
这种六翼暗號,就算是大远征时代也只有老兵才懂。卡利班碎了之后,过去军团传承早就断了,现在那些抓人的现任大导师估计都不认识。
结果在这个破黑市里,隨便一个捡破烂的凡人,居然隨口就把他的老底给掀了?
库伦紧紧盯著凯伦。
“连我们军团的秘密都知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