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大叔(1/2)
“东子你干哈去?才醒又想气老妈?你出去混別带上老二!”
刘建军心里一紧,粗糙的大手忙按住刘建东肩膀。
老三混帐这么多年改不回来、现在又和耗子干起来就算了,老二脑子本来就不好,要是老二出了事他绝对饶不了刘建东。
“大哥你就信我一次,你在家照顾好妈和小妹。”刘建东盯著老大,表情真挚。
刘建军抬眼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只剩从未有过的真挚与急切。
“去吧,別让妈担心。”
刘建东背对著挥了挥手,抓著老二脚步匆匆冲了出去。
“外边下著大雪呢,別在外边瞎逛,早点回家!”
老儿子刚醒来的欢喜渐渐沉了下去,怎么醒了之后神神叨叨的,別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
“老大,你赶紧跑一趟你马三娘家,她会跳大神,让她来给东子瞧瞧,可別出啥岔子。”
……
屋外,漫天大雪还在下,冷风裹著雪片刮在脸上和刀子割似的。
积雪覆盖的土路上,父亲的脚印越来越浅。
前世,就是今天,他在村边的小河凿冰捞鱼,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冻得奄奄一息。
父亲得知后,疯了似的赶著驴车往县城跑,想找医生救他,可就是这一趟,成了永別。
临河屯地势偏,前边挨著一条结了厚冰的小河,后头靠著座小山,山路崎嶇难行,唯独翻过山,才是去县城最近的道。
可今年冬天雪大,山路本就陡峭,再经风雪一吹,路面冻得溜滑。
父亲刘德山心里急,赶著驴车跑的太快,车轮一滑,虽然驴掉下去了,但他抓著树枝凭藉身手爬了上来。
不过,虽然逃过一劫,但上来后又遇见了老虎……
父亲出事的地方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心里,以至於往后的几十年他每年都会去那里祭拜。
村里其他人都逐渐搬去城里,只有他还留在村里,守著一亩三分地,守著孤零零的家。
“老三,你这么著急干啥?”
老二双手插进棉袄袖子,猫著腰问道,鼻涕淌进嘴被他吸了一口又吐在雪地里,瘦弱单薄的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爸为了救我去县城了,这么冷的天儿,又是晚上,现在我醒了肯定要把他叫回来,不然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刘建东语速极快,眼神里满是焦灼,说话间已经拽著老二跑过了村口的老槐树。
他知道父亲赶驴车走得急,但山路难走,大概率还没翻过山,可雪越下越大,山路隨时可能再出意外,必须儘快追上。
眼下家里唯一的驴车被老爹带走,眼下根本没有代步的物件,只能靠跑。
“跑、跑不动了……老三,我喘……喘不上气了。”老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打颤,差点一头栽进雪堆里。
刘建东心头一沉,本想带著老二多少能帮些忙,可老二身子瘦弱,此刻竟成了拖累。
“老二,再坚持会儿,追上爸咱们就回家烤火!”他咬著牙,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冷风灌进喉咙,像吞了刀子似的疼。
刚跑过村头的晒穀场,就看见不远处的土路上,村里的李大叔正牵著队里的老黄牛,慢悠悠地往回走。
李大叔是队里的护林员,今晚刚巡完山,这会儿正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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