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棋子(2/2)
遗孀的眼睛愈发的明亮,脸上也毫不掩藏嚮往的神情,可听到最最重要一点是会赚钱时,內心顿时涌现失落,有些沮丧地说道:“阿桂姐,可我不会赚钱啊。”
林桂生主动牵起她的双手,轻声说道:“我会帮你,只要你用心学。”
遗孀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一颗慌乱的心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阿桂姐,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回家继续守丧,接下来这几天哪儿也不用去,如果余家让你问情况,你就以守丧不宜拋头露面为由,让他们去找闻仲就行,他知道怎么做。”
“是,阿桂姐。”遗孀答应的乾脆利落,声音里满是隱藏不住的激动。
她弯腰跨出车门,站定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过身,双手交叠在小腹,对著林桂生深深鞠了一躬。
头上的白花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元青色的孝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起一层素净的柔光。
“阿桂姐,您的大恩大德,我谢婉莹会铭记於心,今后您有什么事儿儘管吩咐。”
说完又鞠了一躬,这才直起腰来,转身朝著喧闹的街道走去,同时还抬起手整理著有些散乱的几缕髮丝。
林桂生在座椅上半扭著身子,通过后车窗看著谢婉莹渐渐走远的背影,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深邃。
“开车。”
保鏢关上车门,回到副驾驶,引擎重新发动,轿车朝著黄公馆驶去。
正在闭目养神的林桂生,突然冷漠地说了一声:“盯紧她。”
暮色漫过上海滩的繁华时,一品香门口的煤气街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闻仲一手插兜,一手搂著花月蝉的杨柳细腰,俩人说笑著跨进一品香的旋转大门。
“你不是说要把那箱钱要花掉一半么?”他看到大厅一侧,被那些店铺商城送来,堆成小山的各种包装袋,隨后转过头,挑了挑眉打趣地继续问道:“怎么就买了这些?”
花月蝉没有一点顾忌,转身直接双手抱在他的腰上,仰脸看他时,眼底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我倒是想花,就怕花光了,那个唱小曲的,明天举著琵琶把我店给砸了,闻爷,人家好怕怕啊。”
闻仲还没来得及接话,大堂经理江九从前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平时见谁都是七分笑,此时那张脸却愁得跟吃了两斤苦瓜似的,感觉都能拧出苦水来。
“闻爷。”他先朝著闻仲打完招呼,便迫不及待地凑到花月蝉耳边嘀咕了起来。
花月蝉听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江九摊了摊手,顺带著把手里泛黄的画卷递了过去:“那傢伙身上连一角小洋都没有,却见到如霜就敢喊著要给她赎身,还说这个画买下咱们一品香也绰绰有余。”
花月蝉拿过画卷,来回扫了一眼,又塞回江九的手里:“你先找人看看,剩下的回头再说。”
闻仲好奇地又从江九手里拿过画卷,也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隨后扯开画轴上捆绑的丝线,缓缓打开。
当画卷打开三分之一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