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郑鼎的目的(2/2)
郑鼎確认人走远后,隨手將那捲书册丟到一旁,立刻锁上屋门,关上门窗。
隨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画轴。
那画轴裹著一层锦缎,扎著红绳,显然是被其主人极其珍惜。
郑鼎解开红绳,將画轴缓缓展开,铺在桌面上。
烛火映照下,画中的女子身穿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地坐在花烛之前,正是那幅嫁衣图。
郑鼎盯著画中的女子,目光渐渐变得痴了。
烛火跳了跳,光影晃动,屋內的光线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郑鼎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著,慢慢往下坠。
迷迷糊糊中,他又见到了那个身穿嫁衣的女子。
她站在一片朦朧的光晕里,红裙曳地,凤冠上的珠串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朝他伸出手,眉眼间带著三分欢喜三分嗔,声音娇软:“郑郎,你怎么才来?”
郑鼎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朝她走过去,嘴里唤了一声:“莲娘————”
两人相拥在一起,衣衫褪去,烛影摇红。
床榻之间,郑鼎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水底。
欢愉过后,两人依偎在一起,郑鼎的手臂揽著莲娘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闭著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郑郎,”莲娘开口了,声音慵懒而软糯,“上次妾身让你去问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
郑鼎睁开眼,目光里还带著几分迷濛的倦意,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回道:“我已经给了那管事一百两银子,让他代为转达。想必看在银子的份上,那笑笑生肯定会见我一面。”
“一百两?”莲娘眉梢轻挑,脸上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郑郎好大方,也不心疼银子。”
“为了你,一百两算什么?”郑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只要能见到那画师,替你把话问到,花再多银子也值得。莫说一百两,便是五百两、一千两,我也给得起。”
“郑郎,你真好!”莲娘语气柔弱,言语中满是依恋之色,也是让郑鼎的骨头都酥了七八分。
“无妨,这算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弄来。”郑鼎拍著胸脯应承。
莲娘娇柔一笑,將脸埋在郑鼎的颈窝里。
上次知晓郑鼎要去取那幅嫁衣图后,她也是故意分化出了一缕魂躯,打算藉此入那画师的梦。
毕竟那画师所作之画,著实独特,不像是寻常的画工手段,画上女子极其真实,衣衫半露下,极易引发人的慾念。
若是有这画做媒介、做牵引,她入梦勾引魅惑、操控心神,便会轻鬆许多。
於是她也是想著,分出分魂,控住那画师,让其为自己作画。
本来按照她的计划,这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毕竟只是一个画师而已,可结果却让她有些意外。
当晚,她分化而出的那缕分魂消散了。
因为分魂未回归,本体也无法继承分魂的记忆,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遇到了什么克制她的东西?还是被什么高人发现了?
又或者是那画师本身就有某种她不知道的手段?
她一无所知,而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但这也引起了她的警惕。她被困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从那道士的封印中挣脱出来,最怕的就是又有人找上门来,將她再度封印。
为此,她还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可后面一连好些日子,她却发现並无任何动静,一切如常,风平浪静,仿佛那晚分魂的消散不过是一场意外,是她自己多心了。
但莲儿知道不是,一个能凭空灭杀她分魂、让她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的人,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便想著借郑鼎的手,去打探一下那画师的底细。
她不方便亲自出面,也不敢再轻易派出分魂去试探,万一对方真的有什么克制她的手段,派出去多少都是送菜,反而容易暴露自己。
只能借著郑鼎这个活人,用银子和人情去开路,先弄清那画师是什么来路、有什么本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到底那晚的事,是那画师自己的本事,还是他身边有旁人相助这个答案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只是画师自己的本事,那她就得绕著走,离那人越远越好,如果是旁人相助,那她就得找出那个“旁人”是谁,是过路的还是常住的,是偶然出手还是刻意针对。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能活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魅惑和入梦的手段,还有这份小心和谨慎。
能惹的惹,不能惹的躲,从来不去碰那些硬钉子。
“郑郎,”莲娘抬起头,目光在郑鼎脸上转了一圈,声音又软了几分,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那画师若是不肯见你,你可要替妾身多磨磨他,多塞些银子也无妨。妾身就是想见见他,毕竟若是没有他,我俩也不能相见,更是不能结为夫妻。”
她说著,低下头,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手指在郑鼎胸口轻轻画著圈,一副羞涩又欢喜的小女儿情態,郑鼎被她那双媚眼看得心神荡漾,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连连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若是那画师不肯见,我就再加银子,一直加到他肯见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