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知道吗?(1/2)
“你不觉得,这一切很奇怪吗?”
“威廉,你仔细想想。在艾泽拉斯,佣兵或者说冒险者,他们要满足僱主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在遗蹟中九死一生,或者和野外的魔兽生死相搏,才能获得一些和需要付出生命相比,不匹配的生活必需品。”
“或许,你会说。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可你有想过吗?如果可以有选择这些冒险者为什么就一定要选择这个职业?”
“他们有选择的机会吗?”
“在比如像你这样,出身殷实平民家庭的孩子,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你们能选择的职业又有多少呢?”
“成为军人?成为市政厅的文员?骑士的侍从?圣光教会的圣职者?就像你这样加入十字军的人,不也是要通过为血色十字军这个整体,做出应有的贡献才能获取酬劳。”
“像是,巡逻、维护治安、在前线抵挡天灾军团的入侵等等。”
“这里所有人,”异乡人平摊著双手,示意威廉这座小酒馆里的所有人,“他们整天要么去扛木料、扛石头。要么去做日结的小工。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活的像个样子。”
“儘管他们已经很努力了,可就算这样,还是经常饿肚子。”
“这种生活,对於他们来说,公平吗?”
这个异乡人的话,像是有魔法一样,不断的驱使著威廉思考。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第一次觉得不公平的时候,是一直以来用五个铜幣去行商那里买一个樱桃。
“可你再看这座城市里的贵族,我们拿今天压迫你的那个卡伦伯爵来说吧。”异乡人侃侃而谈道。
“他住著华丽的庄园,桌上任意一道菜,都够这里所有人吃几天。他穿著绣金的丝绸,什么活都不用干,只需要下面的僕从们为他流尽汗水,就能拥有一切。”
“而他需要付出的呢?仅仅提供能保证他们饿不死的薪水。这与下人们辛苦付出,完全不匹配。”
钟任閔没有再多说,而是给威廉反应的时间。
威廉眉头拧成一团儿,沉默了很长时间。有些事他也觉得奇怪,却从没想过为什么是这样的。而且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吗?
於是他闷声开口:“这是很久以前就这样传下来的规矩,贵族生来就高贵,平民生来就该劳作侍奉贵族,从来都是这样。”
这话,他从小听到大,是整个洛丹伦奉行的准则,他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规矩?从来这样就是对的?”钟任閔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什么狗屁规矩,分明是那些贵族老爷自己定的!”
“他们说自己生来高贵,平民生来低贱,不过是想让平民心甘情愿被他们压榨,供他们挥霍享乐罢了!”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黑麵包,指了指窗外的贫民区,语气沉了下来。
“你还记得贫民区的玛莎奶奶吧?我知道你帮了她。可你想想,那老人家又是熬夜缝补衣物,又是每天去当洗衣工,忙了一个月才换了半袋粮食。像这样的黑麵包,她忙碌一天能买几个呢?”
“她一把年纪,拼了命才勉强餬口。可卡伦伯爵的马车上,却满载成箱的金幣和各种稀有的宝石。就连他家餵马的燕麦,都比平民的口粮好上许多!”
威廉在心里嘆口气,低下头。
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异乡人说的都是事实。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轻易否定『贵族生来就高贵、平民生来低贱』的准则。
洛丹伦这个王国,乃至这个世界都是建立在这个准则上的。
“还有更可笑的,”钟任閔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些玩味,“这个世界是有魔法这种便捷的能量的。”
“你看我们这些异乡人,我们都能在艾泽拉斯,用魔法整合出各种各样奇怪的法术出来。”
“有的能用它催生农作物,有的能用它治病等。”
“明明有这么多法子能让所有人都吃饱饭、不受苦。可你看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愿意將这些力量,用在平民身上呢?”
“知道为什么嘛?因为这些力量,都被这个世界的既得利益者,以及那些贵族攥在手里。”
“他们用圣光给自己治小伤小痛,用魔法护著自己的宅邸和钱財,却从来不肯分一丝一毫给下面要饿死的平民。”
说著异乡人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火焰,火焰在他指尖跳动,暖得能映亮脸庞。
“你看这小小的火焰,它能煮熟食物,能在冬天取暖。它的作用还很大,它能用在很多让社会快速的发展,但它最不应该的只是用在野外,或者和人相互打斗时候。”
“这明明是一种很便捷的,提高生產力的重要方式。”
“可那些拥有强大魔法的贵族,寧愿让魔法閒置,寧愿看著平民在寒冬里冻得瑟瑟发抖、在飢饿中挣扎。”
“他们怕啊,怕平民吃饱了,就不会再心甘情愿被他们压迫。怕平民有了力量,就会起来反抗他们的统治!”
威廉盯著钟任閔指尖的火焰,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各样曾经见过和听过的事都涌了上来。
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打破他长久以来的认知。
“在我们异乡人的世界里,也有过这样的日子,”钟任閔收起火焰,语气平缓了些,像是在说一段过往,“曾经有个地方,和你们这里一样。有贵族和平民之分,贵族压榨平民,富人欺负穷人。穷人穷的出门,都要和家人共用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裤子。”
“后来啊,有一群人站了出来。他们告诉所有人,人人生来平等,没有人生来高贵,也没有人生来低贱。”
“那些所谓的尊卑之分,不过是统治阶级编出来的谎言,目的就是巩固自己的权力,压榨底层的普通人。”
“就像洛丹伦的农奴,”钟任閔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被绑在领主的土地上,一辈子辛苦劳作,却连自己种的粮食都不一定吃过。”
“和自己相爱的人一起过生活,要经领主点头。去世后所有財物要被领主收走,甚至连赶跑来吃庄稼的兔子也不行。因为那些兔子,都被领主算成自己的財產。”
“他们活得连牲畜都不如,不是因为他们懒,是因为领主的压迫,是因为那些狗屁规矩,把他们牢牢捆死在了地里!”
威廉的呼吸微微一滯,钟任閔说的这些,和他所知的洛丹伦农奴的处境,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