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顺从的戏(2/2)
萧诀延从正门入的府,方才在正厅陪了满座宾客,应对著叔伯们的打趣,目光却次次扫过厅门,没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差不多一刻钟了,林初念竟半点动静都无,他终是按捺不住,借了先回房里更衣的由头,径直往西跨院来。
林初念的房门关著,他抬手敲了两下,里头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陈敬,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靠近。”萧诀延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自带一股冷冽的压迫感。
“是。”
林初念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起身走到门边,却没立刻开门。那股独属於他的、带著冷松枝的清香混著墨香气息,隔著木门都能闻见,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下一秒,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萧诀延逆光站在门口,玄色劲装还未换下,身形挺拔,阴影將她整个人笼住。他目光扫过她,落在她身上依旧穿著的小廝衣裳上,眉峰微蹙:“怎么不换衣服?”
林初念垂著头,不敢看他,指尖绞著衣襟,喉间发紧,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方才在衙署哭红的眼眶,此刻依旧泛著红,在微光里瞧著,竟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萧诀延关上门,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抬手,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角,语气里带著怜惜:“还怕?”
林初念被他碰得一颤,身子往门板缩了缩,却不敢躲,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带著刻意的顺从。
这一声轻应,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了萧诀延的心尖上,方才压下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可他心底同时又窜起一股恼意。
她这温顺,这柔软,这不反抗的模样,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他恼怒她的偽装,又贪恋她此刻的温顺柔软。
两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衝撞,让他只想用更强势的方式,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他的指尖顺著她的眼角往下,滑过她的脸颊,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抬头看自己。目光锁住她怯生生的眸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带著温度的唇轻轻落在她颤动的眼睫上。
林初念浑身僵住,指尖攥得发紧,却硬生生忍住了躲闪的念头——她要顺他,让他放下戒心,只有这样,下次才有机会逃出去。
萧诀延的手臂收紧,將她揽入怀中,吻从眼睫滑到唇角,温柔辗转。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髮丝,动作里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却又小心翼翼。
然后,他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他抱著她走到床边,將她放下,自己坐在床沿,將她圈在身前。
林初念低著头,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却不敢用力推,只微微蜷缩著身子,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萧诀延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肩头,眼底涌动著暗潮,俯身,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又缓缓移到额间,再到脸颊。他的吻不算霸道,却在碰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时,刻意放轻了力道,藏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林初念闭著眼,牙齿咬著下唇,任由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脸侧,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柔。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道,心里怕得厉害,却逼著自己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微微仰头,极尽顺从。
她的顺从,让萧诀延的动作愈发温柔。他的唇轻轻蹭过她的耳畔,林初念的身子又是一颤,却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压抑的眷恋:“念念……”
林初念睁开眼,眼尾泛红,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声音细弱,却带著刻意的温柔:“世子……”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唇角,带著生涩的顺从。
她的主动,让萧诀延的眼底暗潮更甚,俯身拥紧她,吻得缠绵而深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轻轻揽著她的腰,指腹摩挲过衣料,却在继续往下时,被林初念轻轻按住。
萧诀延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暗色。
“你……”她声音带著颤,泪光又在眼里积聚,“你说……心悦我。你说要娶我的,是不是?”
他看著她泪眼朦朧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那……”她鼓起勇气,迎视著他翻涌的目光,“等……等你真的娶我那日,好不好?我现在……我……”她语无伦次,脸上烧红一片,羞怯与惧怕交织,“现在不行……求你……”
萧诀延死死地盯著她,胸膛起伏,扣在她腰间的手力道收紧。那股强烈的、想要彻底占有她的衝动在他眼中激烈地衝撞著。半晌,他忽然低哼一声,將额头抵在她肩窝,喘著气,像是在极力平復。
他恼怒她的假意顺从,却又捨不得让她受半点惊嚇。
明知道她是在拿这话吊著他,他还是心甘情愿顺著她。
“你就会拿这话吊著我。”他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不甘和一丝罕见的挫败。
林初念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萧诀延看著她又怕又倔强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將她占有,从此牢牢锁在身边,让她再也逃不开。
可他更怕,怕嚇著她,怕逼得她彻底厌恶他。
那股汹涌的衝动,终究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萧诀延鬆开了她,指尖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又渗出的泪,动作温柔。他起身,仔细替她拉好衣襟,又为她披上外衫,甚至弯腰拾起地上那套小廝衣服。“这个,我会让人处理掉。”他看她一眼,“你好好歇著。前头的宴,不必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別再想著逃,念念。你逃不掉的。”
门开了又合,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初念依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直到確认外面再无动静,她才慢慢抬手,用力擦了擦颈侧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冬菱应该已经走远了吧?清溪坞……那是她唯一的退路了。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前院的喧囂不知何时已散尽。一场热闹的纳采礼结束了。
她压下心头所有念头,往后,她必须演好这场柔情顺从的戏,静待脱身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