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遗言?(2/2)
他猛地抬头看林初念,声音都劈了:“我的天!他这是交代遗言呢!”
林初念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沈宴急得直跺脚,“你说他交代你,回京不想回郡公府就在外面置个宅子,他放心?”
林初念怔怔点头,眼泪瞬间涌到眼眶。
“是……他是这么说的……他说冬菱照顾我,他放心……”
“那不就是交代后事吗!”沈宴又气又急,“他知道自己这次九死一生,怕你回京受委屈,怕你没依靠,把私產都给你了,这就是怕自己死了,你没有依靠!”
林初念的手猛地攥紧。
遗言?……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急著把她送走,甚至把自己的私產都给了她?
沈宴越说越慌:“你想啊!以前他跟防贼似的防我,恨不得把我拴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怕我跟你走近!现在倒好,直接把你託付给我,让我带你走!他要是有把握活下来,能这么干?”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林初念心上。
她猛地想起营帐里,他背上狰狞的伤痕;想起他握著她的手,说要重新开始;想起他中箭时,她扑过去的恐慌;想起他明明委屈,却还低声哄她的模样……
她一直嘴硬,一直躲著他,一直说他是控制欲,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总用现代人的標准要求他,却忘了他已经在改了……
沈宴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冬菱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姑娘,您怎么了?”
林初念没说话。
冬菱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娘,先吃点东西,歇一歇。我们今晚赶到前面的镇子住一夜,明天一早就能到忻州了。”
林初念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可她没有吃任何东西。
只是坐在那里,盯著桌上的茶碗发呆。
沈宴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茶,转头对阿福说:“你再去买两个饼,给二姑娘带著,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阿福应了一声,跑到摊子那边去了。
冬菱坐在林初念旁边,小声说:“姑娘,您多少吃点吧,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
“我不饿。”林初念摇了摇头。
冬菱还想再劝,林初念已经站起身了。
“我回马车上歇会儿。”她说完,也不等冬菱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冬菱张了张嘴,看著她的背影,终究放心不下,追了过去。
沈宴看著她们走出茶棚,没有拦。把剩下的半个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又停了。
他想起萧诀延背上那些伤。
想起帮他处理伤口时血涌出来的画面。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饼,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他靠在柱子上,望著马车停靠的方向。
天色阴沉灰暗,虽是白日,却半点日光也无,四下灰濛濛一片。
马车的帘子垂著,看不见里面。
可他知道,林初念就坐在那里。
一个人。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