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黑市(2/2)
“我兜里有清单,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王建新说。
三个人警惕地盯著他,手不自觉地往腰后摸。王建新假装没看见,慢慢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展开,递给了那个刀疤男人。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中药名字——人参、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甘草、丹参、柴胡、白朮、茯苓、川芎、赤芍、生地、熟地、麦冬、天冬、五味子、山楂、神曲、麦芽……几十种药材,每个名字后面都註明了“种子”二字。
刀疤男人简单看了一下,把纸递给边上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汉子。那汉子穿著一件灰布长衫,跟这群粗人不搭调,像个帐房先生。他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皱眉。
“要多少?”刀疤男人问。
“所有的种子全部要,最少一斤。”王建新说。
戴眼镜的汉子拿著清单,起身去了旁边的屋子。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传来算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等了大约一刻钟,戴眼镜的汉子才出来。他手里拿著两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走回来坐到桌旁,把清单和算好的数字放在桌上。
“这些东西不一定全部能搞上。”他推了推眼镜,“但按你要的量和好多种子比较稀缺,这些东西下来,估计得大几百到一千块钱。你確定吗?”
王建新点点头:“没问题。多会儿能拿上货?”
刀疤男人想了想,说:“一个星期后。你直接来这里,晚上来。”
“可以。”王建新转身要走。
“小兄弟。”刀疤男人叫住他,“你要的东西比较特殊,得要交定金。”
王建新停住脚步,转过身:“可以。”
他把手伸进挎包里,在里面翻了一下。金砖碰撞的声音让对面几个人呼吸都急促了——叮叮噹噹,叮叮噹噹,像在数钱。他在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一根小金条,放在八仙桌上。
金条不大,比手指粗一点,两寸来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黄澄澄的光。
“这是一百克的金条。”王建新的声音很平静,“以现在的价钱,怎么也值个七八百。这个当定金。”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桌上那根金条,又看了看刀疤男人的眼睛。
“当然,你弄来的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我不差钱。前提是价钱合理。我觉得咱们京城应该不止你一个黑市。”
刀疤男人眼睛眯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的笑比不笑还难看,脸上的刀疤被挤得扭曲了。
“小兄弟放心吧。”他拍了拍胸脯,“做咱们这行,讲究的是信誉,价钱绝不乱开。你也可以打听打听,我李老三在这一带的名声。”
王建新看著他们贪婪的嘴脸,心里笑了笑。
还名声?估计知道你名声不好的全他妈死了。
“那就这么定了。”王建新说,“一个星期后我来取货。”
他转身出了正房,穿过院子,走出大门。身后那扇黑漆门关上了,门閂落下来的声音很沉。
出了胡同,他把蒙脸的黑布扯下来,塞进兜里。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吹得他额头上的汗凉了。
他快步走回公交站,等了一会儿,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胡同、四合院、灰砖墙,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掠过。
王建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脑子里在盘算。金条他空间里有的是,不心疼。但那一千斤药材种子——如果李老三能弄齐的话,空间里那几十亩地就能种上药材了。到时候,他就不用愁药材来源了,想用什么药,空间里拔就是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学校附近,他下了车,走回宿舍。
宿舍里黑著灯,五个人睡得很沉,呼嚕声此起彼伏。他摸黑走到床边,脱了衣服,躺下来。用神识扫了一圈,五个人都在深度睡眠,没人醒过。
他感觉了一下时间,还早。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亮堂堂的,大毛它们五个趴在河边,看见他进来,摇著尾巴跑过来。王建新从冰库里拿出冻肉,化了,切成大块,扔给它们。五条狗扑上去就吃,吃得呜呜叫。小狐狸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王建新弯腰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他走到书桌前——空间里他专门放了一张书桌,在火车车厢里——坐下来,拿出罗大夫的手抄本,继续抄写。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他一笔一划地抄,不急不躁。
抄了一个小时,手有点酸了。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翻开已经抄好的那一叠纸,数了数,快完了,还剩十几页。
“明天就能抄完了。”他自言自语。
他把手抄本收好,把抄好的稿纸也收好,放进抽屉里。走到河边,盘腿坐下,开始修炼。灵力在体內流转,丹田里的灵力池平静如镜。灵气运转了几个大周天,浑身暖洋洋的。
小狐狸蜷在他怀里,眯著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大毛趴在旁边,头枕在前腿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竖著,隨时听著周围的动静。
王建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一个星期后去取货。不知道李老三能不能搞齐那些种子。搞不齐也不要紧,能搞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以后再慢慢找。
京城肯定不止一个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