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中西医擂台赛,AI诊断一鸣惊人(2/2)
周明义给出的治疗方案很规范——抗炎药物加免疫调节剂,三个月为一个疗程,需要定期复查血常规和炎症指標。
弹幕又吵起来了。
“四十分钟对两秒,这速度差距也太大了吧!”
“快有个屁用?西医检查更全面更准確,人家的诊断更可靠。”
“你確定?六年的老病號,跑了多少医院都没看好,你觉得再开一次抗炎药就有用?”
“中医那个方子看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周明义没有看弹幕。他的目光在天工医疗的诊断结果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天工医疗的治疗方案里有一行小字备註——建议配合针灸足三里、天枢、关元三穴,疏通气机,增强药效。
他没有说什么。但站在身后的助手注意到,周教授的笔在病歷上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的患者一个接一个地被请上诊台。
ai系统始终保持著惊人的稳定性和速度——面象舌象脉象数据採集、辨证分析、治疗方案输出,整个过程从未超过五秒。
辨证越来越精准,方剂配伍越来越老练。
西医联盟的三位教授也不含糊。五十六个人看下来,周明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继续问诊。
另外两位专家的节奏也明显慢了下来,但诊断的准確率和治疗方案的合理性依然很高。
在第五十七位患者的诊疗结束后,屏幕上出现了当天第一个重量级的病例——一个右半身不遂的患者。
八十二岁,被家人推著轮椅进来的。
老人的右手蜷缩在胸前,右腿僵直无法伸直,说话含糊不清,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三个月前突发中风,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命保住了,但偏瘫的后遗症几乎没有改善。
西医的康复方案做了全套——物理治疗、作业治疗、言语治疗,效果微乎其微。
智能诊断ai系统的辨证结果在屏幕上跳出来——气虚血瘀,风痰阻络。治疗方案:益气活血,化痰通络,分期序贯方剂加针刺疗法。
弹幕里有人质疑。
“中风偏瘫能扎好?开玩笑!”
“我爷爷也是中风后遗症,康復了两年都没好。”
在徵得患者家属同意后,诊疗区的中医诊疗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银针落盘声。六根银针,选穴在风池、肩髃、曲池、合谷、足三里、阳陵泉。
镜头全程跟拍,手很稳,进针速度极快。
留针二十分钟。
起针的时候,空气中安静了好几秒。
老人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他的家人当场愣住了,他老伴凑到轮椅前,声音有点抖:“你再动一下?”老人的食指和中指又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在高清镜头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炸了。
“臥槽???动了???这这这,不是吧?真的动了!”
“我头皮发麻。”
“三个月康復没效果,扎一次就能动?这也太假了吧,確定不是托?”
“楼上,直播呢,怎么托?你演一个给我看看。”
“我收回刚才说中医没用的话。”
西医联盟那边,神经內科专家站起来了。他走到屏幕前,盯著回放镜头看了很久。老人的手指確实在动,而且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抽搐——是自主运动,虽然幅度小,但控制感很强。
“这个穴位组合……”他低声对周明义说了一句。
周明义没有回答,只是用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杨钧寧坐在二楼会议室里,面前的三块屏幕上分別显示著诊疗现场的实时画面、直播间的弹幕数据和患者的信息反馈。
张老坐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清茶,花白的鬍子隨著他点头的动作微微一颤一颤的。他今天没有下楼,但刚才扎针的时候,他在屏幕上盯著看了很久,一边看一边点头。
“这位董家传人的手法,至少三十年的功力。”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针灸这东西,差半寸都不行。ai可以辨证,但真要让针扎出效果来——还得靠人。”
杨钧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直播间的弹幕数据上。
支持智能诊断ai系统的声音从今天早上八点的四成涨到了现在的六成,持观望態度的从三成降到了两成,但坚持反对的两成几乎没有变化。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一场诊疗说服的。
这没关係,他本来也没指望一场直播就改变一切。
乔霜也坐在旁边,面前的平板上是今天前五十七位患者的诊断结果对比表。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偶尔停下来,用笔记下某个数据点。
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杨总,周明义教授的几张处方——被ai系统录下来了。”
杨钧寧点了点头,没接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海津湾的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暗金色,天工大厦玻璃幕墙反射著橘红色的光。诊疗大厅里的直播还在继续,下一名患者已经被请上了诊台。
西医联盟的三位教授还在看诊,额头上全是汗,但手中的笔没有停。
他们的每一个诊断记录、每一张处方思路,都在被孙磊那边的技术团队默默地收录进资料库。
杨钧寧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那个刚走上诊台的少年——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被母亲搀扶著,眼神怯怯的。
ai系统的传感器已经开始扫描了。
屏幕上的数据一排一排跳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
张老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舌象数据上。
杨钧寧知道,无论这场擂台的结果如何,西医联盟的利益都会受到一次致命的打击。但这场中、西医的对决,也从来没有贏家、输家——
唯一的受益人,是那一百名等了很多年的患者。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有人在吵,有人在哭,有人在感谢,有人在质疑。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已经在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