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林朝英(1/2)
到了汴梁,也到了分別之时,王喆朝著寧采臣道:“采臣兄,给我留个地址,以后方便联繫。”
寧采臣笑著道:“我家世代种茶,经营一家茶行,燕兄若有閒暇,欢迎去饮茶。”
当下,他便说了具体的地址,王喆用心记下,他知道自己未来与这个书生必定要有深刻交集。
纯阴与纯阳之间,应该是存在某种吸引关係,自己一见这书生就心生好感,或许相互之间都是命中的贵人。
王喆在城中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每日除了温习经义策论,便是提著他那把玄铁重剑在城中閒逛。
玄铁重剑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背在身后活像一根铁柱子,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省试在即,城中涌入了各地举子,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高谈阔论之声,
宋朝文风鼎盛,就连街边卖炊饼的小贩都能隨口吟两句大江东去,竞爭如此激烈,说实话,王喆都不一定能考上进士。
最好是能在省试之前,养出文气。
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文气可以理解为一种“灵能”,是精神层面投射而出的能量场,附著在剑锋上,便是浩然正气,附著在笔锋上,就是文气了,可以让笔下的文字灵动神韵。
其实各行各业也都能养出此类能量,比如常年宰牛屠狗的屠夫,战场中的悍將猛卒,养出的就是煞气。
能工巧匠,织女农夫等养出的就是匠气,一旦养成,所打造出的工具物件,衣衫布匹会明显与眾不同。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与眾不同的地方,只要你专注於某个行业、某种技艺,到了一定程度后都有机率由技入道,行行皆可入圣,道道皆能通神。
王喆也感觉自己应该快要养出文气了,其实就跟大罗法咒一样,需要心口意的合一。
只是就仿佛隔了一层透明薄纱,明明一捅就破,可是始终缺少了点什么。
可能他写的文章还是太少了,需要某一霎的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
也就在王喆来到东京的前后脚,一个扎著两条小辫子,骑著小毛驴的小姑娘也来到了这巍峨的皇城。
她身后背著一把满是锈渍的铁剑,衣服破旧,打了七八个补丁,但洗得乾乾净净。
她面容清丽消瘦,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灵动慧黠,顾盼之间仿佛有星光在眸中流转。
那身打了补丁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寒酸,反而衬得她有种山野间自来的清新之气,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採茶女。
她牵著小毛驴,就这么东张西望地进入都城,看什么都新鲜,时不时发出哇的感嘆声,但也有些忧愁:“好多人啊,少爷,你在哪呢。”
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小翠,她终於从山林里走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她在山里游荡的时候恰恰遇到了当初从家里骑出来的小毛驴。
这毛驴也不知道在山里晃荡多少天了,瘦骨伶仃,身上满是被野兽啃咬的伤痕,可怜巴巴,遇到了小翠,可算是遇到了救星。
在山林里游荡的这些天,小翠深刻领悟了兰亭序之中辟邪剑法剑意,武功大涨,一般的野兽,乃至妖邪鬼魅都不是敌手,一人一驴就这么摸索著终於走出了太行山。
回到峨口镇后,她便急忙上了五台山,从方丈智真禪师那里知道少爷刚走,便又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可惜並没有追上王喆。
这偌大的东京城,人山人海,想要找人可是宛如大海捞针。
她满是忧愁,走到一座石拱桥上时,忽然勒住了毛驴。
桥下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面上有几艘画舫缓缓划过,船头掛著红灯笼,船里传出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婉转。
小翠趴在桥栏上新奇的看了半天,忽然摸著肚子嘀咕了一句:“好饿。“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只有两块硬邦邦的干饼和一小包盐。她掰下一块饼,撒了点盐,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然后又给身旁的小毛驴餵了一块,又继续趴在桥栏上看河上的画舫。
这时,一艘画舫从桥下经过,船头站著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如冠玉,手中摇著一柄摺扇,正在与船舱里的同伴说笑。
他无意间抬头,正好看到了桥上趴著的小翠,只感觉这姑娘清丽脱俗,淳朴自然,宛如山涧里被月光照透的一汪清泉,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目光。
“喂,那小娘子,可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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