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万魂幡(2/2)
“州府的批覆已经下来了,准许我们在必要时动用边军。虎符在府君手里,需要的时候,府君会亲自持虎符去调兵。不过——”
他顿了顿:
“虎符不是能轻易动用的,除非有確凿的证据证明太玄派或萧家已经构成了对朝廷的实质性威胁,否则府君不会轻易动用边军。”
接著岳钟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刘弘:
“这是王林给你的信!託了好几层关係才送到我手里,你看看吧。”
刘弘接过信,拆开来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信中写道:“刘兄,別来无恙。闻兄升任督邮,外派凌源堡,弟在边军,相距不远。边军之事,弟略尽绵力。隨信附留音玉符一枚,令牌一面。持此令牌,可调动辽北边军中的王家亲卫营。亲卫营人数不多,三百人,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关键时刻或可助兄一臂之力。留音玉符中有弟的亲口嘱咐,持令牌者即为弟之信使,亲卫营见令牌如见弟本人。兄若有需,不必客气。王林拜上。”
刘弘將信折好,收进袖中,王林的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了。
刘弘把令牌和留音玉符收进储物袋,又拿起桌上的卷宗翻了翻。他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牧家商队转运兵甲的路线图。
路线从萧家矿场出发,向北穿越草原,经过几个牧场,最后消失在突兀草原深处。
刘弘看舆图上商队停留的几个点,都是牧家商队的中转站。他想亲自去草原走一趟,但眼下时机还不成熟。
和岳钟騏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便起身告辞,要去休息了——当晚就就在留在了抚远县衙住宿。
客房內刘弘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三个储物袋。三个储物袋是在剿灭天一教祭坛时,从三个魔修身上缴获的。分舵之战后,一直在忙,没来得及清点。
几刻钟后,刘弘清点完毕:
中品灵石六百块,下品灵石二千块。筑基期丹药十几瓶,培元丹、凝灵丹、疗伤丹,丹香浓郁,品相上佳。初级中阶符籙几十张,火弹符、冰箭符、爆炎符、金甲符,种类齐全。
魔道法宝一件,法器两件:一桿黑幡,一件骨锤,一件短剑。
法宝黑幡上绣著扭曲的符文,隱隱有阴气流动。骨锤手柄处嵌著一颗骷髏头,眼眶中幽绿色的鬼火时明时暗。短剑剑刃上刻著细密的血槽,剑柄处镶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那个法宝黑幡,让刘弘停下了手——此宝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幡面上绣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幡面微微鼓动,仿佛有风从里面吹出来。
“万魂幡!”朝廷的卷宗上写得很清楚——万魂幡是天一教,或者说是阴罗宗的“圣物”,以活人魂魄炼製,威力巨大,能吞噬对手的魂魄化为己用。
此幡在天一教中地位极高,非核心人物不能持有。
在剿灭祭坛的战斗中,孙凌琛、卢布、周县令和三个千户围攻天一教舵主,將其斩杀,但万魂幡下落不明。他们翻遍了祭坛的每一个角落,搜遍了舵主的尸体,没有找到。
谁也没想到,万魂幡不在舵主身上,在他手下的储物袋里。
刘弘伸手拿起万魂幡,幡面触手冰凉,阴气从指尖渗入,沿著经脉向上蔓延,旋即浩然之气在体內自动运转,將阴气驱散。
万魂幡似乎感知到了浩然之气的存在,幡面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而这时刘弘的那枚《法经》碎片忽然跳动了一下。
万魂幡出现在他手中的那一刻,碎片忽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灵池底部升起,穿透丹田,穿透经脉,穿透血肉,从他的掌心射出,照在万魂幡上。
万魂幡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剧烈地颤抖起来。幡面上的暗红色符文像活了一样,疯狂地蠕动、扭曲、挣扎。阴气从幡面中涌出,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嗤嗤作响,像冰块掉进了滚水。
万魂幡在抵抗,但它抵抗的力量在金色光芒面前不堪一击。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万魂幡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刘弘手中的万魂幡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放弃了抵抗,是因为《法经》碎片的力量渗透了幡面的每一寸,每一个符文。
金光消散,刘弘低头看著手中的万魂幡——幡面上的暗红色符文变成了金色,库库冒著的黑气变成了紫气。
万魂幡的气息变了,变得温顺,变得安静,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刘弘收回神识,把万魂幡放在桌上,他的手指从幡面上滑过,触感冰凉,但不再有那种令人不適的阴冷。
这时碎片一道金光打入刘弘的脑海中——“人皇旗”。
刘弘不知道万魂幡和《法经》碎片为什么会產生共鸣,不知道为什么碎片的光芒能压制万魂幡的阴气,不知道为什么万魂幡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会变得温顺。
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儒圣有关,和《法经》有关——万魂幡是以活人魂魄炼製的,是违背天理的邪物;律法是维护秩序的天道,是约束人心、惩恶扬善的准则。
儒圣的笔墨,也许就是天道在人间的具象。当天道的光芒照在违背天理的邪物上,邪物自然会颤抖、会畏惧、会臣服。
刘弘脑海中出现了法经碎片祭炼万魂幡的过程。
“人皇旗”本质上就是一种能够吸收、囚禁生灵灵魂的强大法器
它和“万魂幡”的主要区別在於使用目的和对象——如果其內囚禁的对象是穷凶极恶的罪人,那么这件法器就能被称作“人皇旗”,被视为一种“以恶制恶”的功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