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显阳!(1/2)
“金龙帮,高年!”
高年目光如炬,视线扫过沈修寒满满当当的鱼篓,眉头一挑:
“兄弟,面生得很啊,哪家的?”
沈修寒不动声色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白家佃户,家父沈三槐…”
“沈三槐?”
高年闻言,神色一缓。
显然,沈三槐遭水怪丧命的事,县內也有所耳闻。
“摆野摊,还是进鱼栏?”
“摆摊。”
“规矩都懂吧?”
“懂得。”
沈修寒掏出沫沫的小荷包,数出五枚铜钱,递过去。
高年单手接过,在掌心里隨意掂了掂,隨后用下巴頦儿朝远处一块空地扬了扬:
“诺,就那儿,去吧。”
“多谢。”
沈修寒不再多言,拎起鱼篓朝那边走去。
鱼市售鱼,路分两条,各有优缺点。
摆摊虽省钱,只收五文钱保护费,缺点是需自行叫卖。
进鱼栏倒是省事,鱼牙子路数多,和內城各大客栈、酒楼都有联络,只要渔获好,一口气能全吃下。
缺点是抽成高,少则一成半,多时能扣掉两三成。
沈修寒缺钱不缺时间,自然选择摆摊叫卖。
更何况,他篓子里这些货色,也著实不愁卖。
噢,除了黑鱅鱼。
黑鱅肉虽嫩,但小刺多,个头也不大,估么著加起来卖不到十文,所以沈修寒不打算卖。
寻了块乾净的青石板,將鱼篓放下,一尾一尾往外掏。
六尾银纹鱼在青石板上一字排开。
个个膘肥体壮,鳞片鲜亮。
最大的一尾超过三斤,最小的也有两斤上下。
其中三尾有四道银纹,剩下的皆是五道纹以上的硬货!
寒冬腊月,这种极品好鱼简直就像黑夜里的火把!
刚摆出来,肥硕鲜活的卖相立刻吸引了周围一大片目光。
“银纹鱼?”
“嚯!鱼鳃鲜红,鳞片发亮,这鱼品相不错啊!”
“大冬天的,小哥是捅了银纹鱼窝了?”
“看著就馋人,估摸著价钱不低吧?”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搓了搓手,忍不住问道:
“小兄弟,这鱼作价几何啊?”
沈修寒来的路上早就算好了帐,当即拱拱手,朗声道:
“四道银纹的一斤二十文!”
“五道银纹的一斤二十二文!”
“至於这尾六道银纹的…一斤二十五文,谢绝还价!”
这价格若是放在渔获丰沛的夏日,確实偏高了些。
可眼下是寒冬腊月,水面封冻、河鲜难得之时,这个价码就算得上公道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挤出一个小廝模样的人:
“我要这一尾四纹的!”
上了秤,爽快数出四十二枚大钱递过,提著鱼喜滋滋走了。
“给我也来一尾,家里老娘正病著,正好熬汤发发汗!”
“我也要一条!”
生意出奇火爆。
眨眼间功夫,三尾四道银纹的就被一抢而空。
整整一百三十枚大钱入囊,让沈修寒也不免有些激动。
可让他费解的是,剩下三尾品相更好、五道纹以上的银纹鱼,却迟迟无人问津。
眾人围在摊前指指点点,满眼都是馋意,却没有一个人肯痛快掏钱。
沈修寒稍一转念,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银纹鱼是精贵鱼货。
能在野摊上买鱼的,多半是平头百姓,或是寻常小饭馆的跑腿伙计,哪有什么豪绅世家?
添上两三文钱,听起来不多。
但在他们眼里,都够去肉铺割二两猪肉了!
用来多买一条鱼身上的花纹,属实是有些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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