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通背武馆(2/2)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沈修寒反应已足够快,但那群银纹鱼也已无心抢食。
连拋了几次鉤,只钓上来三条四纹的银纹鱼,水面便彻底死寂下去,再无鱼口。
至於先前被扔回去的那条五纹鱼,早不知窜到何处去了。
“罢了,不能太贪心,这条宝鱼便是最大的收穫了。”
沈修寒嘆了口气,果断收竿。
转头看向地上银背鱼,略一思忖,並未將其塞进鱼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麻显阳既已布下眼线。
自己这么大喇喇背著宝鱼招摇过市,怕是十死无生。
所以,宝鱼不能带进城!
沈修寒心念微动,计上心来。
他拢了冰洞边的碎浮冰,尽数收集到冰面上,將银背鱼严严实实地包在碎冰碴之中。
接著又鞠起几捧刺骨的湖水,一遍遍泼在上面。
湖水迅速凝结。
不过片刻功夫,银背鱼便被冻成了一只巨大的冰坨子。
接著,沈修寒小心將其藏进茂密的芦苇盪深处。
盖上积雪,完美融入雪色,任谁也看不出里头是何物。
做完这些,他目光一动。
视网膜上,代表著宝鱼的淡金色光点,依然静静闪烁。
“定位还在,那就不怕丟了。”沈修寒放鬆下来。
把三条新钓的银纹鱼塞进破竹篓,抓起断竿,迎著风雪大步朝长云县城的方向赶去。
…
长云县,內城。
城墙巍峨,青砖上覆著一层厚厚的雪。
城门洞开,人流往来。
挑担的货郎,挎篮的妇人,也有腰悬刀剑的武人行色匆匆。
“糖葫芦,誒,糖葫芦嘍…”
“香茶!来喝香茶嘞!两文一壶的香茶…”
“包咂、刚出锅的包咂!热气腾腾的包咂…”
沈修寒踏进內城门,不紧不慢地走著,没走几步,他忽地向左侧茶馆瞥了一眼。
靠窗处,两个身穿金龙帮褐袍的汉子相对而坐。
一个偏瘦,颧骨高耸。
另一个虎背熊腰,大冷天竟敞著衣襟。
两人状似閒聊饮茗,但沈修寒敏锐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盯著自己。
麻显阳的人!
『幸好我多想了一步,没有將银背鱼带进城,否则…』
沈修寒目不斜视,面色如常,脚下不停朝城內走去。
看他走远,那瘦些的男子搁下茶碗,一抹嘴道:
“没有宝鱼气息。”
“嗯,是些凡类河鲜。”
“我去跟著他,你在此地守著,看那小子是否把东西交给旁人带进来。”
“我省得。”
沈修寒不急不缓走到街边,向一个卖冻梨的小贩拱了拱手,打听了通背武馆的方位。
隨后背著鱼篓,径直朝南市巷子走去,好似浑然未觉身后远远坠著个人。
不多时,眼前便现出一座气派的门楼。
朱漆大门,铜钉鋥亮。
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通背武馆”。
笔力遒劲,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而在他踏上石阶后,身后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没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修寒迅速回头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瘦削的背影,一闪便拐进了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