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人打药,树爷出山(1/2)
信任危机。
这比钱的问题难解多了。
对於林言来说,出钱无所谓,但农民心里的那道坎……
……
田村的人,提起树爷,那是一个大拇指。
干了大半辈子的种田佬,是附近十里八乡公认的技术天花板。
干农活的技术,看天气的时节,他是瞭然於胸,连农科院下来调研的专家,都说他种田是有一手的,可以担任本村的农站技术员。
几十年来,村里但凡有人搞种植养殖的,谁没有受过树爷的帮助?
就这么一个人,因为上一任老板那件事,大病了一场。
他当时拍著胸脯给大家担保,说那老板是实在人,是真心想把本镇的荔枝產业做起来的,带著全村的二三十个果农去签了合同,干了两年的活。
结果老板跑路了。
工钱没了,地租没了,连那个画了两年的工业化大饼,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树爷病倒,一躺就是两个月。
鬼门关走了一遭,再夹杂著对村里人的羞愧。
他说这辈子,再也不碰荔枝树了。
现在天天编竹筐,背到圩上卖。
听到堂弟的计划遇到了困难,林业成赶来。
“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估计也只有请树爷帮忙才行了。”
林言听完,准备去请。
林业成一顿。
“阿言,这老头脾气可不小,当年……”
“没事。”
……
树爷的院子有点破。
老人坐在一张矮凳上,膝盖上横著一根剖开的青竹,。
他大概听见了脚步声。
林言走进院子,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树爷,我是林言,是林大厚的侄子。”
“哦。”
“村后那片荔枝林,现在是我承包了。”
竹刀停了。
树爷抬起头,看了他片刻,重新低头,刀继续动。
“找人打药来的吧。”
“是。”
“不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连多一个字都没,刀声都没停。
林言没动,也没急著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树爷干活。
“吃了饭没?”
“吃了。”
“我说了真的不去。”
林言点点头。
“但我有个东西想请您看一看。”
林言从背后拿了一截荔枝枝出来。
“树爷,我不太懂种地,但我就知道一件事,这根枝条要是再不治,整片林子今年就別指望了。”
树爷的目光落在那根枝条上,沉默了一会儿。
是呀,对於这种,种了一辈子地的种田佬,作物出了问题,怎么不会多看几眼。
他俯身,捏起那根枝条,用指甲掐了一下,翻过来看了看叶子,放下。
“这病都透芯了,你今年怎么来治?神仙来了也得把枝条砍掉。”
林言没有反驳。
“您说得对,所以普通的方法肯定没用。”
林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壶,里头装著西尔调好的药水。
“这是省城大学里的研究所,专门针对我们这一带的土质和病害,研究出来的特效配方,针对这种真菌病和虫害有作用。”
“我今天来找您,是因为这个药再好,没有会用的人,也是白搭。”
树爷盯著那根枯枝,半晌,没有说话。
树爷把枝条缓缓放下,神情复杂。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重新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压了很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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