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虫蚀的船柱,奇怪的贝壳(2/2)
林东山和阿强爬上海发宫的后舱顶。
船庙从外面看还结实,桐油刷得很亮,檐角雕的龙头完整无缺,香火熏了几十年的船板在日光下泛著一层暗沉的包浆。
要是从这船旁边路过,乍一看,只会觉得这座庙还硬朗得很,再撑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但林东山记得,上辈子海发宫因为年久失修,在一个暴风雷雨天,生生地被一阵风颳倒后,不少地方都直接散架,露出里面被虫蚀的樑柱。
他把手贴上一根侧柱,木头表面冰凉光滑,指尖按下去却酥了,木茬子像干掉的鱼鳞,一块一块往下掉。
他又沿著横樑一寸一寸摸过去,手感忽硬忽软。硬的还撑著,软的已经空了。
阿强趴在另一头,用指节敲柱子。
“这根实,这根也实,这根不对。阿山你听!”
他屈起指节又敲了两下,木头髮出闷钝的咚咚声,这不是实木该有的脆响,像敲在空心鼓上。
“这里也是空的。”林东山把手从横樑上收回来,“这根也空了。还有这边,梁和柱的接缝,你过来看。”
阿强凑过去,睁大了眼睛,接缝处的榫头已经朽了,木头顏色从深褐褪成灰白,几道细密的裂缝从榫头一直延伸到梁身。
林东山用指甲轻轻一抠,抠下来一小块被虫蛀过的木屑,木屑断面爬著几条细如髮丝的虫道,纵横交错。
船庙从外面看还撑著,里面已经被蛀空了。
他从后舱顶跳下来,走到供台侧面。
这面船板平时被布幔遮著,没人注意。
他蹲下去,把布幔掀开,船板底部挨著水面的位置,长了一圈青灰色的霉斑,用手掌贴上去,触感湿冷黏滑,和船底板浸了潮水的触感一模一样。
还有几处虫眼排成一排,从船板底部一直往上延伸到半人高的位置。
他用指尖按了按其中一颗虫眼周围的木头,木茬子酥得往下掉碎屑,按一下,碎屑就簌簌落一小撮,船板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木粉。
海发宫的实际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他的手摸向供台的侧面,想看背面的木板情况,刚伸进去,就摸到了一个木匣子。
黑色的外漆,虽然布满了灰尘,但是也看得出已经掉色,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阿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林东山把阿强喊了过来。
两人看著这个清朝制式黑匣子看了好久,决定打开。
匣子没有上锁,一打开,就看到里面分成了三层,一层放著细小的碎石头,一层放著数个小海螺,还有一层,放著零星的几枚贝壳,每一枚都用一条黑绳子串起来。
两个人看著眼前的东西,都觉得奇怪。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找朱老爷子的时候,对方恰好出现在了门外。
“阿山,阿强,回来了。”朱老爷子拄著拐,笑盈盈的。
“是啊,朱阿爷,”林东山拍了拍手,把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朱阿爷,还好你说得早,海发宫的確是需要大修了。”
朱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船庙,感慨地点点头,“是该修了,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了......你们今天去找船匠,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是遇到点问题。”林东山声音沉了下来,又把那哑巴船匠的事情,说了一遍。
刚说完,朱老爷子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铁青起来。
他拄著拐的手微微发抖,眼珠里透著一丝慌张。
“带我去......”朱老爷子抓著林东山的手腕,“带我去见那个船匠!”
林东山心里忽然一紧,
难道朱老爷子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