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掛孔(1/2)
第二天早上,林耀东把两包髮夹样品放在桌上。
一包有孔。
一包没孔。
透明袋里,红、黄、绿、粉四色髮夹排得整齐。纸卡压在上头,黑色洋字印得清楚。
hair clips。
12 pcs/pack。
china。
阿標蹲在旁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顺眼。
“东哥,我觉得有孔的靚。”
“为什么?”
“像正经货。”
林耀东拿起有孔那包,手指在小圆孔边缘轻轻摸了一下。
孔边有点毛。
不明显。
但有。
“正经货不是看著正经。”
阿標一愣。
“那看咩?”
“看经不经折腾。”
阿標没完全懂。
他只知道这两包东西昨晚压在帐本里,压得东哥没怎么睡。
他早上来时,林耀东已经把袋子拿出来看了三遍。
珍姐端著米浆桶过来,也看了一眼。
“边不齐。”
“嗯。”
“会不会给人嫌?”
“会。”
“那还拿去?”
林耀东把两包样品收进布袋。
“就是拿去给人嫌的。”
珍姐顿了顿,没再问。
她以前在饭堂做粉,最怕客人说不好。
可做出口样,似乎不是这样。
不好,不一定是坏事。
不知道哪里不好,才坏。
…………
周启明八点到。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昨天那个瘦高外宾。
外宾手里还是拿著计算器,胸口掛著证件牌,进门先看桌面。
黄科长也来了。
脸比平时严肃。
宋建民跟在后面,文件袋夹得很紧,像里面装著的不是纸,是半条命。
刘大头早早把凉茶铺门口扫乾净。
嘴上说不关他的事,眼睛却一直往林耀东布袋上飘。
外宾坐下,没急著吃肠粉。
周启明笑著说:“先看样?”
外宾点头。
林耀东把两包髮夹放到白布上。
一包有孔。
一包无孔。
骑楼底下忽然安静了不少。
几个街坊端著碗,本来想凑过来看,被梁姨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梁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站在骑楼柱边,手里拿著本子。
黄科长看见她,微微点头。
梁姨也点了一下。
这一下,林耀东心里反倒稳了些。
有人看著,是压力。
也是护栏。
外宾先拿起无孔那包。
看顏色。
看纸卡。
数数量。
他把髮夹倒在白布上,红三、黄三、绿三、粉三,一只只数过去。
阿標在旁边屏住呼吸。
十二只。
一只不少。
外宾点头。
又拿起有孔那包,看那个小圆孔。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根细铁鉤。
阿標眼睛一瞪。
“他还带这个?”
周启明低声道:“样品客,什么都带。”
外宾把有孔那包掛到铁鉤上。
晃了两下。
没事。
阿標刚鬆一口气,外宾又轻轻往下一拉。
哧啦。
小圆孔边缘裂开了一道。
透明袋没全破。
但孔裂了。
骑楼底下的空气像被人捏住。
宋建民脸色一下白了。
黄科长的眉头也压下来。
李科长今天没来,但如果他在,估计第一句就是“我就说袋子麻烦”。
阿標心里咯噔一下。
他昨晚还觉得有孔袋最靚。
现在那个孔像被人撕在他脸上。
外宾没有发火。
他把袋子放下,指著裂口说了一串英文。
周启明翻译的时候,声音有点紧:
“他说,掛起来卖的话,这个孔不够结实。货架上客人拿几次,会破。”
黄科长没说话。
宋建民赶紧记。
林耀东拿起那包裂孔样,看了一眼。
“他说得对。”
阿標忍不住看他。
这种时候,不是该解释两句吗?
林耀东却把样品放回白布上。
“问题有两个。袋子薄,孔边没加固。”
周启明翻译。
外宾听完,看著林耀东。
林耀东拿起无孔那包。
“如果走柜檯堆放,无孔可以。如果要掛货架,有孔要改。”
外宾点头,又说了一句。
周启明翻译:
“他说,他的客户多数掛起来卖。”
这就不能躲了。
林耀东看向黄科长。
“要做纸卡掛孔。”
黄科长问:“什么意思?”
林耀东拿起那张纸卡,指了指上边。
“袋子上方加一截硬纸卡,孔打在纸卡上,不打在薄膜上。袋子负责装货,纸卡负责掛。”
宋建民眼睛一亮。
“像国外商店那种?”
“嗯。”
方技术员昨天提过掛孔。
但他们只想到在袋子上冲孔。
没想到让纸卡来承重。
周启明看了他一眼。
这个词,他都差点没想起来。
林耀东却没有解释。
档口英语可以说是听收音机学的。
货架上的词,就不好再装太多。
周启明把话翻过去。
外宾听完,立刻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图。
一张长纸卡。
中间一个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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