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幸运与不幸(2/2)
他明白,一开始不向洛林阁下问好是因为僕人不应该打扰主人,只需要用肢体语言鞠躬表示敬意即可,而主人驻足后再保持沉默是不敬的。
两人从法夫纳身前走过,脚步渐渐远去。
法夫纳保持著身体前倾的姿势,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直起身来。
走廊空了,烛光还在晃。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布,接著跪下来擦剩下没擦的地板——耽误了点时间,大概还有半小时才能擦完。
……
“呼——”法夫纳长吁一口气,“终於擦完了。”
他拿起水桶与旧布,熟练地来到走廊拐角下楼,从二楼来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是洛林城堡的地下贮藏室,能长时间储存蔬菜——大部分是块茎类和豆类;还储藏著肉类与酒类。当然,这里也有大部分僕人的休息室,有法夫纳的家。
法夫纳在一间被隔断的独立房间门口驻足,他敲响这个破旧的木门,屋里立马传来脚步声与愉快的回应声:
“哈哈,我的小法夫纳,你今天晚回了几分钟,快进来,”克林特·贝克特笑著为法夫纳打开了门,回头朝著屋里喊了句:“艾丽莎,快把饭盒打开,我们的小法夫纳回家了。”
房间的正中间,是一个不大的餐桌,上面放著作为主食的小麦麵包和几个饭盒,
桌上也放著作为这里唯一光源的一根蜡烛,昏暗的光线让前方饭桌旁的母亲只能显示出一个轮廓,这里比二楼走廊暗多了。
法夫纳来到桌前坐下,准备享用食物,他已经很饿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法夫纳常常会庆幸自己所在的世界並不是类似於前世中世纪早期或更糟糕的时代,
——就像他现在的主食,虽然是麩皮过多且没加盐的小麦麵包,常常还混合著別的麦粉,但至少比劣质穀物粗粉製成的黑麵包好多了。
“今天晚上厨房准备的是豌豆胡萝卜汤,应该还有一小块牛肉。”艾丽莎微笑著向法夫纳解释道,
昏暗的灯光下,法夫纳看见此世母亲的脸柔和而又苍白的脸。
“爸爸,妈妈,刚才擦二楼走廊地板时,我看到洛林老爷身边还有个穿著黑袍的人,他一下子就认出我是鼠人。”
法夫纳说完,就拿起调羹舀著还有一丝余温的浓汤喝,另一只手扯下一小片麵包迅速地塞进嘴里。
“他是安德烈先生,泽若·安德烈,死亡之神教会在洛林领的新任主教,是今天洛林老爷的宴请对象,
我今天就在宴会的角落站著,假如安德烈先生想与洛林老爷聊聊关於庄园城堡財政情况的话,我或许能与那位大人物搭上两句话。
你碗里的那小块牛颊肉就是宴会的边角料,嘿嘿,”已经坐在法夫纳身旁的克林特隨口答道:
“至於为什么看得出你的血脉,我想那些资深的神官肯定会神奇的法术,他可是个大人物。”
艾丽莎接过了话茬:“今天的晚宴真奢侈,花了至少十个金镑,虽然我不在场,但我在前几天的採购帐簿上看到了很多珍贵的食材,包括一些比黄金还贵重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