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境与现实交织（1/2）

镜中的林远，脸上一条伤疤都没有。

可那种面部被划伤的剧痛还在刺激著林远的神经，之前自残一般的举动不是幻觉，而是不虚的真实。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那些伤痕消失了。

而林远的左半张脸上却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妆彩，正是昏睡前几乎覆盖他整张脸的妆彩。

林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这张脸。

阴冷，刺骨。

忽然，他笑了，可这个笑容也无比的古怪。

右边的那张正常的脸上的笑容苦涩，难言，而左边的这张戏子的脸却笑得无比地……嫵媚，就像是在戏台上唱戏一般。

而在他的脑海里，那模糊而单纯的戏曲中，也多了一道若隱若现的女子戏腔。

唱的是什么？

林远听不清楚，但他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我的身体，不再完全属於我了。按照神秘復甦的世界观，我现在应该算是驭鬼者了，因诅咒而存在的驭鬼者。而源头……”

这里是童装店，除了孩子的衣服以外，还一些造型不同的面具。

林远隨意地抓过散落在脚边最近的一张齐天大圣的面具，將自己那正常的半张脸遮挡住，然后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此时的镜中，就只剩下了那半张戏子的脸。

明明这应该是林远自己的脸，可在他对镜而视之时，却发现这张脸变得无比的陌生。

无论是肌肉线条还是骨感，都更柔和了几分，不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脸，反而像是一个女子的脸。

尤其是那唇角的弧度，还有那只没有被妆彩覆盖的左眼，居然给人一种柔媚之感。

“这不是我的脸。”

林远低声呢喃著，忽然心有所感地看向镜中“自己”的眼睛，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戏子。

就在林远迷茫的时刻，镜中的“林远”忽然动了。

准確地说，是镜中“林远”的左半边身体动了，那只手缓缓抬了起来，掐出一个兰花指，而镜外的林远也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左手，同样掐出了一个兰花指。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还想要控制我？”

林远的右半边身体还能自己控制，他一把丟下大圣面具，那张愤怒的右脸与嫵媚的左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两张脸，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左边身体还在被控制著，林远根本无法移动，身边连一根晾衣杆都没有，只有脚边有一张小凳子，可是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无法弯下腰去。

不能再拖下去了！

捏紧右拳，林远用尽全……半身力气猛地砸向试衣镜。

跟店铺外的玻璃墙相比，试衣镜的质量明显要差上许多，在林远不顾后果地猛砸之下，仅仅不过两三下，试衣镜就被砸出了清晰的裂痕。

只需要再来一两下，这块试衣镜就会彻底破碎。

然而就在林远再次砸出的时候，镜中“林远”那掐著兰花指的左手忽然伸了出来，没错，就是伸了出来。

这只本应该在镜中的手，硬生生地从镜面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林远的右拳。

隨即一股恐怖的力道传来，林远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只手一把扯进了镜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