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哪来的十万大军!?(2/2)
萧泽忍痛继承了这大统,坐了这九五之位,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皇后。
不过,为她守身如玉,是他最后的倔强。
没错,身为九五至尊的萧泽,至今还是个雏。
小说里这个桥段,把男女主的心境写得那叫一个极虐无比。
仿佛当皇帝是一件天大的委屈,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虽然制度上的槽点很多。
但真要细究起来,太后让他娶宰相的女儿,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好事一桩。
娶了林家的女儿,不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朝中最大的文官拉拢到自己这边吗?
但这是女频玛丽苏文。
男主们最爱的是女主,也只能有女主一个女人。
哪怕他是封建王朝的皇帝,哪怕三宫六院本就是皇帝应有的待遇。
可他偏不,他偏要当那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痴情种。
於是,皇帝日日往她宫中跑,夜夜在她那里留宿。
沈悠然,自然就成了太后和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让她是宠妃呢?
更妙的是,萧泽因为冷落了林皇后,连带著和宰相的关係也一日比一日僵。
太后那边没討到便宜,宰相这边又把人得罪了。
於是,女频文中喜闻乐见的宫斗戏码便如期上演了。
太后变著法子地虐女主。
今天是罚跪,明天是禁足,后天又是请安时故意刁难。
没办法,萧泽为了“保护”她,开始故意冷落沈悠然。
做出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对她不理不睬。
试图让太后以为沈悠然已经失了宠,不值得再为她动手了。
萧泽想的是自己先隱忍几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一举扳倒太后和宰相。
只要扳倒了她们,自己就可以安安心心和沈悠然在一起了,自己就可以让沈悠然当自己皇后了。
可沈悠然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看到,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忽然变得冷漠而疏远。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只能在这座深宫里,孤独地承受著皇帝的“冷落”,承受著后宫妃嬪的排挤与冷眼。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折磨著。
一个以为自己在保护对方,一个以为对方已经不爱自己。
谁也不肯开口问,谁也不肯主动说。
所有的深情都藏在误会里,所有的委屈都烂在肚子里。
可谓女频文里最经典的“虐恋”桥段。
虐就完了,逻辑不重要。
但是,太后还是不肯放过沈悠然。
太后意图构陷沈悠然,给她安上一个足以万劫不復的罪名。
萧泽为了保护她,做了一个“痛彻心扉”的决定。
他亲自下旨,將沈悠然打入了冷宫。
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进了那座冰冷的囚牢。
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
然后,这件事便传进了李长渊的耳朵里。
再然后,李长渊衝冠一怒为红顏。
带著三镇几万士卒,从河北一路杀到了这大梁城下。
如果李长渊对沈悠然的执念是“白月光”。
那种隔著千山万水,越得不到越想要拥有的白月光。
那么对萧泽而言,沈悠然就是他的硃砂痣。
沈悠然是烙在他心头上的硃砂痣,是在这座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皇宫中,唯一还能让他感觉一丝温暖的存在。
他爱她。
爱到了骨子里,爱到每一次想起她的名字,胸口都会泛起一阵酸楚的绞痛。
他曾经不止一次在辗转难眠的深夜幻想过...
如果自己不是皇帝,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那该多好。
那样,他们就可以和寻常夫妻一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织布,他耕田。
她做饭,他劈柴。
两个人守著一间茅草屋,过最平凡的日子。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幻想。
谁让他生在了天家?
谁让他做了这大晟的皇帝?
只能说,这种玛丽苏女频文里的皇帝,人设真就个个都是痴情种。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那都是背景板。
只有男女主的虐恋才是永恆的主题。
而萧泽说句实话,水平不如宋徽宗一根,绿茶徽宗登基前后的表现,那真是展现出来了一副“中兴之主”的样子。
后续的丰亨豫大,虽然只是表象,但是却也確实撑起了一个空架子。
“王福。”
王福忙不迭地躬身上前问道:“官家,有何吩咐?”
“研墨吧。”
萧泽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
“是,官家。”
王福连忙挽起袖子,开始动手研墨。
萧泽在案前坐定,拿起一支狼毫。
看著跟前铺开的空白信笺,那张秀气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
最终,还是他做出了,那个无比痛心地抉择。
將沈悠然託付给李长渊。
让李长渊带著她回河北去。
他承认自己输了。
李长渊从河北杀到京城,只为了给她討一个公道。
他虽是个乱臣贼子,却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这份胆魄,这份决绝,萧泽捫心自问,他萧泽做不到。
李长渊可以为了她放弃江山。
而自己身为皇帝,却连护她一人都做不到。
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很痛...
既如此,那就让她回河北去吧,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谋害了。
待到自己彻底整肃朝纲之后,再將她接回来也不迟。
他这样想著,手中的笔便落了下去。
只能说,这货纯纯的龟男行为...
皇帝让他当得这么窝囊,也是没谁了...
不知道还以为,朝堂上有个高澄了!
而且你还是皇帝啊!
把女人打包送给反贼?
这操作...
不愧是女频文...
这个萧泽和李长渊,也不愧一个男一號,一个男二號,都是半斤八两。
一个都快要国破家亡了,不想著怎么力挽狂澜,满脑子想的却是裤襠里那点事儿。
一个不想著怎么攻进京城夺取江山,想的也是裤襠里那点事儿。
说真的,这些女频作者,脑子里装的难道全都是恋爱脑吗?
很快,萧泽便將信写好了。
將那张薄薄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用蜡封了口,然后亲手递到了王福手里。
“你將这封信,交给送信来的人。”
“让他务必交到李长渊手里。”
萧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疲惫感。
王福双手接过信,只是躬身领旨:“是,官家。”
接著,王福倒退著退出大殿。
殿中再次只剩下萧泽一个人。
他疲倦地瘫在了御案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是那盏快要燃尽的孤灯。
整个人陷入了颓废当中。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决定,將会送给张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