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6 章 豫军与南京方面达成协商,宋哲元逐步成为华北王。(2/2)
“同时,给辉珊(卫立煌的字)发一封电报,让他的第十四军马上撤出皖南,做好北上支援第十七军的准备!”
顿了顿后,南京这位在长嘆一口气后,无奈对身后的侍从室主任纷纷道:“还有…给敬之发电,让他立刻著手与日方接洽!”
“哪怕是受些屈辱,也要儘早商议停战!咱们,耗不起了啊!”
在隨后的漫长谈判中,日本方面仗著在长城一带的军事优势,十分囂张、狂妄地一个劲提高要求,企图將华北变成第二个东北。
但万幸的是,第17军在南天门展现出了华夏军人悲壮且极其坚韧的战斗力!
在没有城墙依託、补给极度困难的山脊上,第17军的將士们硬生生用血肉筑起了一道长城,顶住了日军第六、第八两个甲种师团长达70天的疯狂的进攻!
山头被炮火削平了数米,战壕里堆满了第17军官兵的残肢断臂。
整场战役下来,第17军前后伤亡高达过万人!
打到最后,第83师师长刘戡,看著身边成建制拼光的弟兄,看著漫山遍野的日军,一度绝望地拔出配枪,並悲愤地嘶吼道:“我对不起校长!我对不起死去的弟兄!是我刘麟书(刘戡的字)无能啊!”
说罢,就准备自杀。
如果不是身边的警卫员拼死夺下他的手枪,这位铁血师长就要饮弹自尽殉国了。
但正是第17军在南天门惨烈的死战,成功迟滯了日军机械化部队直捣北平的企图,让日本人看到了中国军队抵抗到底的决心,这才为后续艰难的战略谈判,爭取到了最后的一丝底线筹码。
经此一役,南京这位不仅看清了日本人的贪婪,更是对丧失了灵魂和血性的东北军彻底绝望。
“娘希匹!杂牌就是杂牌,烂泥永远扶不上墙!”
会议结束后,回到的办公桌前的南京这位,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忍不住再次骂道。
原本他还打算藉助张小六下野的机会,趁机掌控、收编这支部队。
可如今来看,这支部队已经无可救药了。
更让他心烦的是,东北军的二十万兵马还在华北占著地盘,平津的关税、盐税,每年几百万的进项,全被东北军攥在手里,中央半分都摸不到。
可几百万养出的队伍,竟然一点都指望不上,不仅打不了硬仗,还会隨时隨地在关键时刻卖掉友军。
“不能再这样了,是该动一动了。”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阴冷且毒辣。
因为,他在心里暗暗下定了一个冷酷的决断:打算將东北军调离华北,伺机將其逐步消耗、吞併,並將其消耗在“安內”的战斗中。
同时,华北战场上,豫军的表现也极大的刺激到了他。
刘镇庭的装甲部队全歼第 36 旅团的战报,他看了不下五遍。
百余辆坦克、上百辆装甲车、摩托车的步坦协同作战、还有空中掩护,这支队伍的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地方军阀的认知。
自己的几十万中央军,號称装备精良,可和豫军这支不足万人的队伍一比,简直就成了杂牌队伍。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中央军的战斗力和装备,绝不能落於地方军阀之后!”
为了能弥补装备上的不足,南京这位打算与德国合作,聘请更多的德国军事顾问,组建新的德械中央军。
並打算从列强手里大量採购飞机、坦克、重炮,重新武装他的中央军。
只要有了自己的机械化嫡系部队,不管是对付日本人,还是压服国內军阀,腰杆子都能硬十倍。
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成也萧何败萧何。
他是靠著宋、孔、陈的鼎力支持,才登上委员长的宝座。
既然是合作,那就得付出——宋家管著金融银行,孔家握著財政税收,陈家把持著党务人事。
如今大量的军火订单,肯定要经过这三家的手,自然就有许多军费被他们三家中饱私囊。
但这些,都是后事。
而且即便他现在能想到这个问题,也只能捏著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隨著卫立煌的第十四军撤出安徽后,整个安徽全境被豫军所掌控。
藉助南京这次低姿態的谈判时机,豫军趁机提出了將华北,交由二十九军的提议。
让宋哲元的二十九军去主持察哈尔、接防长城?这主意倒是合他的心意。
对於东北军占著华北税赋的事情,他早就不满了,刚好可以藉机將东北军调离华北。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宋哲元並不是一个忠诚的人,所以他也不会真的倒向任何一方。
同时,二十九又素来特別能打,刚好可以接替华北防务,减轻中央军的压力。
至於豫军,为什么要帮宋哲元说话?
无非是想在华北留个代理人,保他们的铁路线和生意。
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想通了这些后,南京这位破天荒的没有討价还价,就同意了豫军的提议。
与豫军达成协商后,他重新望向墙上的全国地图,目光在洛阳、安庆、北平、南京几个点之间缓缓移动。
棋局才刚刚开始,杂牌要削,嫡系要建,“安內”要继续,日本人要防,还有最令他憎恶的刘家父子,也得慢慢收拾。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政治手段。
只是,还没等他鬆一口气呢,察哈尔的老冯就跳出来给他上眼药了。
(这几天因为被黑的事都气糊涂了,也忘了祝福大家,虽然迟了,但还是祝福大家:端午节安康!闔家顺遂!)
(至於被黑的事,书友们说的也对,真犯不著跟这些人计较。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把这方面的负面情绪带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