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优化一下（2/2）

“这…这火阵…”

哈默林连胸口的伤痛都忘了，挣扎著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声音结巴：

“怎么可能？！你……你激活了阵法？！”

“哦，您说这个啊。”

罗穆漫不经心地搅了搅热汤，隨口敷衍：

“刚才魔兽差点破门，我急眼了，照著您的捲轴瞎念了一通，可能是我平时背得熟吧，它突然就重新燃起来了。

“先不提这个，您赶紧趁热喝汤吧。”

…

照著捲轴瞎念？！

哈默林当然不信。

作为一个研习法术四十年的老法师，哈默林心里比谁都清楚。

哪怕是最低级的小型聚火阵，也需要足足半个標准刻的魔力引导，而且起步就需要初阶法师的魔力全部储量。

甚至…两三天的反覆吟唱尝试，才有可能第一次点燃聚火阵。

而罗穆这个毫无魔力感知的学徒，瞎念一通就能点亮法阵？这简直比让魔兽学会跳木鞋舞还要荒谬！

哈默林咽了口唾沫，盯著正在燉肉汤的那个背影。

比起点燃聚火阵，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法阵中的那团火焰。

那团火焰和之前自己施放的聚火阵完全不同，没有溢出的火舌，没有任何元素紊乱造成的波动…那些火焰安静地依附在阵盘凹槽里，如同一件艺术作品。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这代表著什么？这代表著施法者对火元素的微观操控力，完全不是新手该有的熟练程度。

这种將所有魔力毫无损耗地转化为热能的精妙控制力…哈默林发誓，他这辈子，只在帝都那位高高在上的【大魔导师】阁下的指尖见过。

“瞎念一通？扯淡……”

哈默林看著端著汤碗，一脸微笑走过来的罗穆，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罗穆，是不是被某种邪恶的魔物附体了？！

“你站住！”

哈默林突然脸色一沉，眼神像鹰一样死死盯著罗穆，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罗穆，你把手放在阵盘上，当著我的面，把刚才的咒语再念一遍。我要亲眼看著你施法！”

听到这话，罗穆眼珠一转，顺势皱起眉头，伸手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师，您就饶了我吧。”

他苦笑著把热汤递过去，嘆气道：“我刚才就念了那一次，现在脑子就像被几百根针扎一样疼，手脚都是软的，连端这碗汤都费劲。您要是逼我再念一次，我恐怕得当场昏死过去。”

听到头疼欲裂、手脚酸软的感受，哈默林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这確实是初次强行沟通元素、导致精神力透支的標准反应。

见老法师態度鬆动，罗穆语气诚恳道：

“再说了，这哪是我瞎猫碰死耗子的本事啊？还不是您这十年天天逼著我死记硬背，加上您那捲轴上把魔力的引导路线批註得那么详细？

我刚才就是被魔兽嚇破了胆，脑子里全冒出了您平时教我的那些知识。说到底，全是老师您平时教导有方。”

哈默林听完，不由得皱起眉头。

虽然心里知道这小子多半是在拍马屁，但那句“全是老师教导有方”，还是像一股暖流一样，狠狠戳中了他这个老法师的心。

是啊…如果是什么强大的恶魔附身，或者被夺舍，怎么可能还会如此恭敬地给自己端热汤？

既然这小子因为魔力透支都快站不稳了，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看著罗穆那苍白的脸庞，哈默林眼中的怀疑彻底烟消云散，隨即涌出一阵酸楚。

他教了这小子十年，一直以为他是个感受不到魔法元素的废柴，自己心里还一直为此愧疚不已。

难道…其实是自己眼瞎了？

还是说这小子的魔法天赋经过日积月累，终於厚积薄发，不仅在今日开启了魔法天赋，甚至直达天赋巔峰，能直接与元素完美共鸣的境界！

…是自己多年的辛劳，有回报了？！

老法师颤抖著双手接过热汤，看著罗穆那张平静的脸庞，眼眶突然没来由地红了。

天神保佑…我哈默林这辈子，竟然真的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哈默林不想让学生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赶紧举起碗遮住脸，咕咚喝下一口汤。

温热浓郁的汤汁顺著食道滑下，配合著屋內的暖意，平日里又柴又塞牙的肉乾，竟然被燉煮得软烂入味，汤里还带著一些滑嫩的蘑菇干。

“啊…。”

“果然是开窍了！就连燉汤的手艺也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