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贺京律,我们结束。(1/2)
“贺京律,你非要用许朝顏逼我吗?”
江书淼声线不稳。
贺京律轻嘲,字句透著狠,“你在接近我、利用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利用你的利用来掣肘你?顾寻洲没教过你这些?”
“人和人互相利用没什么,我也不太介意你利用我,但最起码的忠诚度要保证。”
“还是我跟许朝顏共喝一瓶水,你不介意?”
江书淼鼻音很重:“如果我今晚没去尊府,你会跟许朝顏上床?”
“你可以试试。”
“我今晚待在顾家只是因为已经答应了顾老夫人,如果现在突然离开,他们会……”
贺京律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废话。
一针见血的替她说下去。
“你怕他们会起疑,不过就是怕顾寻洲知道我们的关係,如果我不逼你,你是打算跟我维繫一辈子这样见不得光的关係?一边骗我一边骗顾寻洲?”
“我想等我小舅病好一点再告诉他,贺京律你能不能等等……”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一辈子都有抑鬱症,怎么,你要安慰他一辈子吗?如果是这样,那江书淼,我们结束。”
贺京律气得胸腔翻涌,手里的酒杯猛地砸向落地窗,哐当一声刺耳碎响,黏腻酒液顺著明亮窗户缓缓流下难堪湿痕。
“我……我不想结束。”
她看著掛断的电话,这声哽咽回应,石沉大海。
这些日子过分轻鬆的相处,让她忘了,贺京律是一个比顾寻洲更倨傲、更果决、更分明的人。
他的世界,运行绝对清晰的规则,谁破坏他底线,谁就出局,没有人会是例外。
眼泪一颗颗砸在手机屏幕显示的备註“6”上。
她想放弃,放弃一个与她身处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人。
脑海却不停浮现在临城,他陪她窝在酒店里,她什么活都不用干,衣服他洗,垃圾他扔,头髮他帮她吹,她想吃夜市的锡纸花甲米线,他也会穿梭在与他格格不入的廉价摊位上,忍著洁癖打包拎回来。
內衣扣子是他帮扣的。
连牙膏都是他挤好递给她。
他说结束。
贺京律这样的人,说了结束,就是真结束吧。
她突然有点捨不得。
握起手机,打开房门,要踏出去的剎那。
顾寻洲端著一盘水果,一如往常温和宠溺的站在她面前,“外面风大,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
尊府。
除了自动亮起的小夜灯,一室昏暗。
贺京律靠在那张懒人椅上,就这样等到第六个半小时。
现在是凌晨三点。
浮光从那面被砸出蜘蛛网的落地窗透进来,笼在贺京律慍怒过后又极度淡漠的脸上,夹烟的右手鬆散垂著,玻璃渣嵌入的掌心鲜血直冒,顺著指尖滴落,地面一小滩刺目猩红。
小圆桌上的菸灰缸,杵满了冒著余热的菸蒂。
贺老六汪了声,伸出爪子轻轻碰他手背,在他腿边急得团团转。
贺京律无动於衷,被烟浸过的嗓子沙哑轻飘:“你妈不要你了。”
贺老六趴在地上长长的“呜”了声,眼巴巴望著他,不敢再上去闹。
一人一狗,背影寂寥空洞。
从顾家到尊府,三个小时,爬也爬过来了。
无非是,在她的选项里,他不是第一选项。
修长手指寸寸收紧,將玻璃渣捏进更深的血肉里。
他轻嗤。
抑鬱自残这套小儿科谁不会,不是只有顾寻洲会。
……
贺京律的电话再也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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