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灵堂对决(2/2)
“对!田文静逼死魏大人!求四爷做主!”
“请四爷做主!”
“田文静那个酷吏,害死了魏大人,必须偿命!”
“请四爷將田文静绳之以法!”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刚刚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们,此刻像是被魏世同的勇气点燃了,一个个站了出来。
有人大声喊,有人低声附和,有人在人群中挥舞著拳头,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灵堂內外,乱成了一锅粥。
田文静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胤禛身后缩了缩。
胤禛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魏世同脸上移到那些喊叫的官员身上,又从那些官员身上移了回来,不疾不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田文静脸上。
田文静被他这一眼看得腿都软了,连忙低下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胤禛收回目光,终於开了口。
“你们让本王做主,做什么主?”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喊叫的声音渐渐小了。
“朝廷追缴国库欠款,是皇阿玛的圣旨。田文静是奉旨办事,有错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魏大人欠了国库三十万两银子,朝廷催他还款,有错吗?”
魏世同跪在地上,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
胤禛转过身,面朝魏世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他的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变得锐利起来。
“魏公子,”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吗?”
魏世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是因为你!整天的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包窑姐,娶五房姨太太,在青楼一掷千金。
你爹替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替他想过吗?”
胤禛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听说你在扬州的时候,一天就花了六千两银子。
六千两!你爹在江寧织造任上辛辛苦苦干一年,才多少俸银?你一天就花光了?
你爹的债,有你一半的功劳。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喊冤?”
魏世同的身子晃了晃,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灵堂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覷,有人想替魏世同说句话,可看了看四爷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你们。”胤禛转过身,目光扫向院子里那些刚才喊得最凶的人。
“你们欠了国库多少银子,自己心里没数吗?魏大人的事,朝廷会按规矩办。
但你们要是想藉机闹事,本王丑话说在前头,魏大人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们,此刻全缩著脖子,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魏东亭死了,但债还在。
该还的钱,一分都少不了。
谁要是再闹,下一个被拉出来当眾数落的,可能就是自己。
站在灵堂门口的胤?,一直冷眼旁观。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吱作响。
老四这一番话,从道理上讲,没毛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魏世同確实是个败家子,魏东亭的债务確实有他一份功劳。
可问题是,这是在人家的灵堂上。
死者为大,魏东亭的棺材还停在身后,尸骨未寒,你就当著他的灵位,把人家儿子骂得狗血淋头,这是一个皇子该做的事吗?
就算魏世同有错,这话也不该你来说。
就算要说,也不该在灵堂上说。
就算在灵堂上说,也不该当著满屋子弔唁的人说。
这不是讲理,这是打脸。
打的是魏东亭的脸,打的是魏家的脸,打的是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別管閒事,你才刚刚站稳脚跟,不要跟老四正面衝突。”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你他妈现在是十阿哥,是皇子。你怕什么?
原身那个莽夫形象本身就是护身符。你不说,反而不像他了。”
老四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胤禛从胤?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一下。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灵堂门口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胤?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胤禛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他慢慢转过身,看著胤?,眉头微微皱起。
“老十,你笑什么?”
胤?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走到灵堂中央,站在魏东亭的灵位前,侧过头看著胤禛。
“四哥不愧是冷麵王,对人对事还真是不留情面,这份铁面无私,弟弟佩服。”
胤禛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十,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弟弟就是想问四哥一句,四哥的理,是只对別人不对自己人,还是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