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十爷府的探子(1/2)
巴图在撒谎。
至少,他在夸大其词,或者隱瞒了关键的部分。
部落可能確实遇到了困难,但未必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那些关於白灾、瘟疫、草场被蚕食的惨状,听起来句句扎心,可仔细一想,全是漏洞。
他来京城找妹妹,也许不是为了“救部落”,而是为了別的。
赌博输了?做生意赔了?还是惹了什么人,需要拿银子去平事?
草原上的那些王爷贝勒,进京后栽在赌桌和女人身上的,他听得还少吗?
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巴图在利用乌兰对父兄的感情,把她当成了提款机。
一次又一次,一层又一层,把乌兰的血都快吸乾了。
十几万两银子,那是十贝勒府几年的开销,就这么被他一张嘴吞了下去。
乌兰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她居然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给他钱。
胤?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树叶翻卷著,露出银白色的背面,像一片片小小的鱼鳞。
“这个巴图,”他低声说了一句,“不是个好东西。”
他得想办法,不能让乌兰再被他哥牵著鼻子走了。
不是因为他心疼乌兰,虽然他现在確实有些心疼。
一个从草原远嫁到京城的女人,举目无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唯一能依靠的娘家人不但不帮她,反而把她往坑里推。
那种被至亲当做提款机的滋味,想想都觉得寒心。
但更重要的是,这十几万两银子的窟窿,最后还得他来填。
乌兰花的每一分不该花的钱,都是他的钱。
乌兰欠的每一笔不该欠的债,最后都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被一个大舅哥给掏空了。
十贝勒府不是开银矿的,他也不是开善堂的。
想从他口袋里掏银子,得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胤?从窗前转过身,走回书案旁,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巴图,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长子,草原部落困境,撒谎可能。
他看著这些字,墨跡在宣纸上慢慢洇开。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派人去理藩院查乌尔锦噶喇普部最近有没有上报过灾情?有没有请求过朝廷賑济?
如果巴图说的是真的,理藩院的档册上一定有记录。
白灾、瘟疫、草场纠纷,这些都是朝廷要过问的大事,不可能不存档。
如果没有记录,那就是假的,巴图在编故事,而且编得还不圆。
胤?放下笔,將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本来想自己去理藩院走一趟。
可转念一想,他是皇子,去理藩院查蒙古王公的底细会惹来閒话。
理藩院那帮人,一个个都是人精,看见皇子登门,嘴上不说,心里一定犯嘀咕。
到时候消息传到巴图耳朵里,那人就有防备了。
所以不能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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