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言笑晏晏(1/2)
掌心的桃木扣,她先前见过一眼,只觉熟悉,原来真是她的。
上边桃木原该是纹路清晰,如今被摸得温润光滑,刻痕几乎淡得看不见,只剩一圈浅浅轮廓。
光是瞧著这模样,便能大致看出它在主人手中被反覆摩挲、捏握把玩了多少个日夜。
“把玩”二字在心头冒出,林晚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纹路是如何一点点磨平的?又是在多少个凝神静思的夜……
林晚不敢深想,一想便觉得心头髮烫,害怕极了。
她压下慌乱和不自在,不露出半点怯意。
万一贺临察觉她疏离,就此不再带她在身边处理公务,那她想窥知內情的机会,可就少之又少了。
林晚敛去惊慌,露出浅浅娇羞,將桃木扣揣进怀中,轻声地回覆:
“我会好好保管的。”
贺临回到位置,重新做回往日的端方君子。
刚才情动已尽,他窥见了林晚眼中的害怕,心中生起顾虑。
若是將人逼得太紧,反而让人心生牴触。
他盼著往后无数个晨昏,处理公务时有她陪在身侧,或眠或坐,岁月静好。
他盼著日日留住,不愿失去。
因此,不能逼紧,不能叫她怕了、牴触了,最后得不偿失。
接下来的几日,贺临为了陪著林晚,公务都在她的房间处理。
他安安静静在窗边写文书,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十分规律。
而写字声对林晚来说,无异於是最好的催眠音。
她歪在榻上,引枕而靠,清醒时抬眼,时不时侧头看贺临。
靠著软枕,常常看著看著就眼皮发沉,身子不自觉轻轻歪斜。
困意特別容易上来,没一会便能沉沉睡去,这一睡便是小半个时辰。
说来也实在无事可做,除了下床走动,去窗边看江景,无其他新奇之事。
江风拂过两岸芦苇,水波一层叠著一层往外推。
他牵著林晚的手,在栏杆边站著,时不时有路人嬉闹,引得林晚咯咯地笑。
站得久了便累了,他也不忍林晚晒太长时间,只能又回房间吃点心,看正经书。
一路上贺临对她处处妥帖,次次都是他亲自给她脚踝上药的。
到了夜里,林晚独自睡著,外面有僕妇值守,贺临分寸守得极好。
到了时辰,不多留,不过分亲近,最多亲一亲她的额头,无其他逾矩的打扰,安顿她躺下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
林晚能察觉得到,贺临对她已然卸去大半防备。
白日他在房间中处理公务,时常有属下稟报要事。
他起身回话时,那些摊开的文书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桌上,从未刻意收敛、遮掩或带走。
甚至到了夜里,他安顿好她躺下便会离去,写了一半批註的公文就这么留在案头,丝毫没有防著她翻阅的意思。
这般坦荡,十分信任。
看来这几日朝夕相伴,终究没有白费。
两人关係不再是试探和提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建立了信任。
林晚自从上次匆匆一瞥后,便没有再轻举妄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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