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山附近遇野猪(2/2)
兵王与野兽的搏斗。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直接、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
他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向树上的那个女人,詮释著何为“野狼”,何为“掠夺者”。
野猪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最终,它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叶兰花坐在树枝上,看著眼前这血腥又震撼的一幕,心跳如擂鼓,全身的血液都在跟著沸腾。
陆卫国。
这个男人。
他就站在那片血泊中央,高大精悍的身躯被血色浸染,手中的匕首还在滴答淌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杀伐之气,让她心悸,让她战慄。
她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他的强大,他的果决,他毫不犹豫將她护在身后的本能,都带给她一种撕裂灵魂的剧烈衝击。
前世在急诊室,她也见惯生死。而眼前这一幕,是规则之外的生存。
是原始的,是野性的,是一种野蛮生长的暴力美学。
陆卫国並未放鬆,他上前用匕首在野猪脖颈上又补了一刀,確定它彻底断气,才抬头看向树上的叶兰花。
他那张沾了血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下来吧,”他伸出来双手。
叶兰花定了定神,借著他的力,从树上轻巧地跃下。她看著地上那头庞大的死物,再看看陆卫国,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敬畏。
陆卫国却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
“你马上走,这里我来处理。”他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又看向那几袋柴胡,眼中带著深思。
“柴胡怎么晒,晚上我过去,你再告诉我。现在,快走。”
叶兰花明白,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个累赘。这头野猪的血腥味,很可能会引来山里其他的东西。
他的话很短,却安排好了一切,也为她隔绝了所有后续的危险。
“好,你小心。”她没有废话,简短回应,然后提起自己的背篓和镰刀,转身便匆匆下山。
一路小跑,直到离开了后山深处,回到熟悉的小溪边,叶兰花的脚步才渐渐慢了下来。
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跳仍然快得惊人,每一次鼓动都像在耳边擂响的战鼓,让她无法平静。
眼前,全是陆卫国与野猪搏斗的画面。
他的狠,他的准,他被鲜血染红的身体,都像用滚烫的刀尖,一笔一划地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她低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她对他的力量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不再是纸面上“兵王”的武力值,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与天地万物搏斗的野性与征服欲。
那种力量,让她感到害怕,却又在某种程度上,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该有的安全感。
回想起之前发现野山参的狂喜,叶兰花此刻只觉得背脊发凉。
如果不是陆卫国,如果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片山林,远比她想像的要凶险,而她,也远比自己以为的要脆弱。
她引以为傲的医学知识,在这最纯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用力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更不能示弱。
这是1973年,她能依靠和利用的,只有自己的头脑,和身边这个……强大到足以震慑一切的男人。
远处,渐渐传来了人声。村民们扛著农具,开始下午的上工了。
叶兰花知道,自己必须回到那个“小寡妇”的角色里,继续偽装。
她走到小溪边,用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冲刷掉脸上的尘土和惊慌。
她仔细检查了衣衫,確定没有沾上血跡,才走到一片长势喜人的猪草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