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寡妇跟野男人跑了(2/2)
山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洞口最后一丝暖意。
天堂般的日子,结束了。
叶兰花心头涌上莫名的失落。
她清楚,一旦走出这片深山,他们又要变回那个名义上的“小堂叔”和“小寡妇”。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將再次被藏进最深的黑暗里。
陆卫国將最后一捆药材用绳子扎紧,回头就看见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悵然。
他喉结滚动,大步走过去,用粗糙的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带你再来。”
叶兰花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药材太多,带下山目標太大。”陆卫国指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干透的,就先留在这个洞里,绝对安全。那些还要处理的,我背下去,先藏在深山出口我另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明天我再上山,把它们弄乾。”
叶兰花没有异议。
这么多珍稀药材,若是在家里被发现,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两人收拾妥当,陆卫国將大部分药材藏进秘密基地的深处,只背起一个装著鲜药的麻袋和叶兰花的背篓。
就在他们准备踏上归途时,却不知下溪村早已因她,掀起了滔天巨浪。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妇女同志正纳凉聊天,这儿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一个刚探亲回来的小媳妇,顾不上喘匀气,便压低声音对围观的长舌妇们丟下个惊天响雷:“我今早路过上溪村,专门去了叶兰花娘家,她压根就没回去过!”
她心有余悸地学著叶富贵狰狞的嘴脸,尖嗓子模仿道:“那老混蛋摔了酒碗跳脚大骂:『別提那丧门星!老子当初就该把她溺死在尿盆里!她要是敢踏进家门一步,老子非生撕了她不可!滚!』”
这话如巨石入池,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人去哪了?”
“还能去哪!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我就说她那张脸不是个安分的!”
张春苗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叶兰花带来的,她对叶兰花的恨意只增无减。
“可別是……被山里的狼给叼走了吧?”有人胆小地猜测。
人群中的顾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想衝上去反驳,想说叶兰花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能说什么?他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另一个角落里,刘大壮的娘王桂芬正唾沫横飞地骂著:“我家大壮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好端端地摔了一跤,两只手掌心都快被石头戳穿了!这几天农忙假,啥活也干不了!”
她不知道的是,刘大壮是在农忙假第一天晚上,鬼鬼祟祟地摸到叶兰花家院墙外,想爬墙进去“生米煮成熟饭”。
他並不知道,那屋子早就人去楼空,他憋著一股劲儿猛地一跃 ,双手一撑,结果当场被院墙顶上嵌著的碎玻璃扎得血肉模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可他不敢,只能自认倒霉,连夜溜回家,谎称自己摔的。
嘈杂的议论声中,只有一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是陈石头!
他知道,陆哥和兰花嫂子是进山了!陆哥走之前特意跟他说过,让他帮忙照应著点村里的动静。
现在全村都说兰花嫂子失踪了,还说得那么难听,这要是等他们回来,被堵个正著……
那还了得?兰花嫂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不行!他得去大队长那报个信,然后去山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