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他的命,他的禁忌(1/2)
接下来的日子,叶兰花依旧是医院和家属院两点一线。白天在外科处理各种伤口,晚上就在灯下研读医书,偶尔去贺老和乾妈家坐坐。
日子看似波澜不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脑子里那根弦,从未鬆懈过。
她睡得更浅了,每晚都会將军用匕首压在枕下。窗户的插销被她用布条缠紧,院门和正屋的门閂更是雷打不动地用沉重的靠背椅死死抵住。
陈景辉没有再出现,但叶兰花能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时刻守护著她。
周三,后勤处来了个脸生的干事,说是有个紧急的下乡医疗支援任务,指名让她参加。
叶兰花直接把申请报告拍回他手里,半点面子没留:“我手头有院里指派的重大保密课题,走不开。你找別人吧。”
院长赵秉诚早就得了白师长的密令,全力配合。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新来的叶医生正在攻克一项“重大项目”,谁也不敢去打扰。
叶兰花很清楚,这是马永刚最后的疯狂。
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不离身,口袋里更装足了自製的强效迷药。她知道自己是一块被饿狼盯上的肥肉,但她这块肉,带著见血封喉的剧毒。
又过了两日。
建水县及边境几个县城,一场雷霆行动已经无声无息地收了网。贺南山亲自坐镇,陆卫国一线执行。
县革委会副主任赵大发,以及几名涉嫌严重违纪的干部,被直接秘密带走调查。
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师部大院表面上依旧维持著令人窒息的平静。
是夜,师部办公室里,马永刚眼皮狂跳。
他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收到建水县的消息了。派出去打探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拨向县里的电话永远是“线路故障”。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直接告诉他死刑还要折磨人。
“陆卫国……”马永刚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暴露了。
大院的哨兵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白师长的亲信,他想跑也跑不掉。他缓缓走到窗边,背对著房门,手直哆嗦地拉动了桌上的檯灯开关。
灯光闪烁,三长,两短。
这是他留给那个“影子”的最后指令。那人曾是个背了人命官司的逃犯,被他暗中通融改名换姓,藏在后勤处养了多年,是他手里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快刀。
指令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他出事,立刻去三號院抓捕叶兰花。
马永刚很清楚,那份价值连城的药方全在叶兰花的脑子里。只要把她捏在手里,他就还有翻盘的筹码,甚至能逼陆卫国放他一条生路。
刚关掉檯灯,办公室的门就被重重推开。白师长带著警卫员,铁青著脸站在门口:“马政委,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永刚惨然一笑,顺从地站起身,眼神却阴鷙地瞥向家属院方向——陆卫国,你贏了官场,却未必保得住你的女人。
深夜,雷声隱隱。云省三月的风雨说来就来,浓重的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號院內,一道黑影已经翻窗而入。
叶兰花灭了灯,坐在正屋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著匕首。
“咔——”
一声极细微的金属撬动声从后窗传来。对方是个老手,借著风雨声的掩护,动作极快。
而此时,负责暗中保护的陈景辉,正被一个故意製造的“嫂子被劫走”引向了家属院另一头。等他意识到调虎离山时,心头猛的一沉:“糟了!”
叶兰花屏住呼吸,就在那黑影落地靠近的剎那,她猛地扬手,一蓬细密的迷药粉末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黑影反应极快一闪,没被迷药完全扑中。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从腰间抖出一捆细长的麻绳,毒蛇般缠向叶兰花的双臂——他的任务是抓活的。
“救命!”叶兰花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
“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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