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变成了一张皮(2/2)
他喉结上下滚动,眼中一片惊恐:“我媳妇她,她今天早上变成一张人皮了。”
殷晚棠瞳孔缩了缩。
一时间也无法確定这是个什么玩意。
“我现在和你去渲门村看看,但是我不免费去。”
杨大武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我懂,我懂。”
殷晚棠收拾了一下背包,和老陈头打声招呼就要出门。
老陈头却拦住她,將她叫进了后屋,从一个灰扑扑的箱子里,取出了一把拴著红绸的铜剪刀。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剪刀,只裁死人衣,不碰活人缕。你拿去,兴许用得著。”
老陈头没问殷晚棠要干什么,也不问她来歷,神色只是淡淡的。
像极了一个游离在世上的孤魂,对一切都没有探究的欲望。
殷晚棠看了老陈头一眼,恭敬接过:“我会回来的,陈爷爷。”
老陈头吸了一口烟:“抓紧给老子滚,看到你都烦。”
殷晚棠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渲门村很偏僻,村口有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底下有几个小孩在玩陀螺。
不远处有个披头散髮的老太婆看著那群孩子嘿嘿直笑。
一阵童谣传入殷晚棠耳朵:“月亮光光,照上西墙。新坟没有名,旧井没有水。谁家的红衣裳,掛在树梢上?石板路,滑溜溜,有人半夜摔跟头,头朝东,脚朝西,有人看见了不吱声......”
稚嫩的童声唱著一种古怪的调子,听起来竟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几个妇人跑过去骂骂咧咧:“谁教你们的?”
孩子们笑嘻嘻地指著槐树旁的老太婆:“是疯老太。”
殷晚棠看著这一切皱紧了眉头。
村里人看到杨大武载著殷晚棠回来,神情一时很古怪,拉著自家孩子就走了。
谁不知道这傢伙死了婆娘,还天天往城里跑。
只有那疯老太留在槐树下直勾勾看著他们。
“那老太太是村里的老疯子了,疯了六七十年了。”
杨大武停好摩托解释道。
殷晚棠若有所思地点头,刚跳下摩托,就看到那疯老太朝著自己扑过来。
乱糟糟的白髮底下,一双白蒙蒙的老眼,脸上的皮肤犹如槐树的沟壑那般僵硬,嘴角却咧开怪异的弧度。
殷晚棠一时不察被按住了肩膀。
“有个女人爬出来了,不是新鬼,是旧人。媳妇的人皮晾在炕头,男人哭不出声。村长家的门槛,半夜自己响三声。穿红鞋的女人在敲门,谁答应,谁换皮。槐树底下有人在哭,终於走到了最后一家。”
她一边癲狂地笑著,一边说著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杨大武拿过一旁的竿子就要赶人:“你这老太婆,疯疯癲癲尽嚇唬人。”
疯老太眼睛一直盯著殷晚棠,冲她吐口水。
殷晚棠揣摩那几句话,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你快跟我去看看我媳妇的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杨大武焦急的声音拉回了殷晚棠的思绪。
“嗯。”
身后,一直有道视线黏糊糊地贴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