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们对暴力网球有什么误解吗?(2/2)
两个人对视一眼,终於没绷住,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气闷被这一打岔,倒散了大半。
场边的部员们远远看著两位教练席上的人有说有笑,更不敢靠近了。
但好奇心这东西,越憋越痒。
刚才被训的那几个人还杵在原地。立海大的几个部员也互相看了眼,又看了看冰帝的人。
空气还是有点僵。
最后推了一个胆大的出来,是冰帝二年级的伊藤健一,以前第一个挑战望月凌的也是他。
他猫著腰挪到教练席旁边,朝望月凌的方向鞠了一躬,清了清嗓子。
“代教练,对不起。我们不该在比赛时说那些话。”
他旁边的同伴也跟上去鞠了一躬。立海大的几个部员虽然没有开口,但他们也微微弯了下腰。
望月凌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行了,要看比赛就安静看。”
那几个少年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然后伊藤建一犹豫了片刻,又往前走了半步。
“刚才......您说切原的发球是追身球,不是暴力网球。”
伊藤健一攥著球拍的边缘,声音有点发紧,但还是把话说完了,“能不能......能不能跟我们讲讲区別?我们真的不太懂。”
其他人也跟著点头。
望月凌抬眼,看见眾人眼里都是求知的光,放下手里的茶杯。
立海大、冰帝的其他人也顺势围了过来。
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双打那边溜回来了,这会正靠在柳生身上,手里把玩著自己的小辫子。柳生推了推眼镜,视线也落在望月凌这边。
就连刚从球场上走回休息区喝水的丸井都侧过头,竖著一只耳朵等著听。
望月凌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正好,这个问题值得一次讲清楚。”
他把腿优雅的翘著,靠在椅背上,然后指向球场上正在热身准备下一局的切原。
“暴力网球,在关西地区很常见。”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调比之前沉稳了几分。
“他们的暴力流派以绝对蛮力、超物理负荷击球,球路失控,带著伤人的倾向。打法疯狂没有底线,不顾自身和对手身体,靠破坏力压制。”
忍足推了推眼镜,眉心蹙起来。跡部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说白了,就是以伤害人为乐。”
望月凌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语调很平,“关西的平等院凤凰,就是最典型的代表。还有九州双雄,早年的千岁千里他们,走的都是这个路子。他们的球是衝著人去的,目的是让你彻底站不起来,而不仅仅是为了得分这么简单。”
平等院凤凰。
这个名字落下去的时候,在场的正选们的表情都微微变了变。
然后望月凌的视线落回到球场上。
切原正蹲在底线后面调整鞋底的防滑钉,黑色捲毛一丛一丛地翘著,动作专注又认真。调整完鞋底,他站起来,把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对著空气试挥了两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凶戾,没有阴鬱,只是单纯的认真。
“切原的网球,和关西流派完全不同。”
望月凌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但每个字还是稳稳噹噹地落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从不刻意打伤人,也不用破坏性的蛮力击球。你们看他的球路,所有球都有精准的落点,有技巧逻辑,不是乱打蛮打。”
“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为了贏球,不是为了伤人。”
“这就是本质区別。”
“看切原的发球。”
望月凌在切原又一次使出指节发球时开口,“这招的得分逻辑很简单。他先把球的落点打到刁钻的角度,逼对手不好接。通过球路诡异窜动,打乱对手预判。最后球追身卡位,限制对手挥拍空间。”
仁王把玩著小辫子,若有所思,嗓音拖得长长的:“puri,所以赤也他是用落点逼对手站位失误,然后抓住对方回球质量下降的机会进攻。这小子確实脑子活。”
望月凌听著仁王的总结,点了点头,“没错。他靠的是心理压迫和技巧压制,不是靠球的暴力强度硬砸。”
此时场上,切原的发球带著侧旋飞到丸井身侧,丸井侧身让开,球拍切出一记抽球。
切原衝上网,重心压得极低,球拍从下往上挑起。这一球挑高了。
丸井腾空而起,球拍轻轻一碰,打了个短球。切原扑过去碰到球,角度太偏,回球擦网。
“丸井,30比0。”
望月凌靠在椅背上,继续往下说:“至於恶魔化。”
他停了一下,想到切原这段时间的变化,唇角微微弯起来,“那不是什么心理黑化,是切原家里遗传的轻度高血压。”
“高强度运动和竞技压力会让血压瞬间飆升,生理性的,不是他主观想伤人。加上那孩子本身情绪控制就弱,血压一上来,理智就被冲走了。”
“不过他最近在调理,以后应该会好很多。”
周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