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西医的路封了,中医的门也关了?(2/2)
林易是最后一个接到的。
他翻开封面。
最新一次的腹部ct影像报告夹在第一页。
大量腹腔积液,肝臟多发转移灶,最大的一个已经4.2厘米。
ca125数值飆升到了1280。
白蛋白只剩22。
林易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两秒,然后合上病歷夹,放回桌面。
他没有抬头。
张清山再次出声。
“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地下室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没有人立刻回应。
这是一份晚期卵巢癌多发转移的病案,肝臟、腹膜全部受累。
这本病案,几乎等同於一张死亡判决书。
孙军把ct片子抽出来,举到头顶灯光下,眯著眼盯住那几个標註了尺寸的病灶。
“没法切了。”
孙军摇了摇头,语气透著无奈。
“你们看片子,这片白色的区域,全都是恶性腹水,水浸泡著所有的臟器,肝臟表面已经布满了转移结节,肠管、网膜、子宫附件,全被癌细胞粘连在了一块。”
“这时候上去动刀,不仅找不到清晰的解剖间隙,反而会引发灾难性的大出血。”
“人根本下不来手术台。”
外科的主路被当场封死。
六师兄周渊翻著化验单。
周渊是法医,他不看解剖结构,他习惯看生化指標的绝对底线。
“白蛋白只剩下22。”
“血小板还在往下掉,中性粒细胞已经降到了低谷。”
“这具身体的免疫防线,已经彻底透明了。”
周渊把化验单扔回桌面上。
“奥施康定已经压不住骨转移的痛感,任何一种靶向药或者化疗药打进去,都是直接的毒药。最微量的化疗,都会立刻引发大面积感染和重度骨髓抑制。”
“她现在的状况,连一次最基础的化疗都扛不住了。”
不到三分钟。
西医领域的两条主路,手术、化疗,被彻底封死。
二师兄李博文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
他把病歷夹翻到中药处方那几页,逐行扫过薛萍这五年来的用药记录。
健脾益气汤、六君子汤加减、补中益气汤合五苓散。
一轮一轮换方,从扶正到利水,从温阳到化瘀,能用的路子几乎都走过了。
“西路不通,只能走中路。”
李博文的声音慢条斯理,带著学院派特有的沉稳。
“气滯血瘀,正气已亏,脾不运化,导致水湿泛滥成腹水。这时候不用破血化瘀的药,这满肚子的水根本退不下去。”
他翻开病历本的最后几页,看著薛萍的舌象记录。
“可以用张锡纯的理冲汤加减。”
“用生黄芪、党参保住地基,加上三棱、莪朮去削那个癌肿的包块。”
“《医学衷中参西录》里写得很清楚,三棱莪朮化瘀血而不伤新血,攻补兼施,这是古法里最堂堂正正的一条路。”
陈红在一旁点了点头。
“走內服,这是最稳的方子,用量卡紧一点,应该能托住一段时间。”
“方子没问题,但用不进去。”
楚山河端著茶杯,看著镜头。
他没有否定理冲汤的组方逻辑,而是直接否定了它的临床可行性。
这位常年出入红墙、给生命垂危的高层领导看病的御医,对晚期重症体质的嗅觉极其敏锐。
楚山河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
“《医学衷中参西录》里的话,用在常人身上是没错。”
“但薛师叔不是常人,她是一个晚期恶液质患者。”
楚山河盯著镜头。
“脾胃是后天之本,她现在带癌五年,胃黏膜萎缩,吃东西有时候都要吐,中焦脾胃全靠那口微弱的气吊著。”
“三棱、莪朮就算再平善,它也是破气破血的药。药性一旦往下走,势必要耗费极大的中气去运化,黄芪能生血,但黄芪升发不起来这副千斤重担。”
“这叫掘地基补墙。”
“这口汤药一旦喝下去,滯留在胃里,发酵,呕吐。仅存的那点胃气,瞬间就被抽乾。墙还没补上,房子先塌了。”
“脾胃一败,人就没了。”
李博文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有反驳。
他知道楚山河说的是对的。
理冲汤的前提是病人还有一副能运化药物的脾胃。
薛萍的脾胃功能不行了。
草木药的正面强攻,也被堵死了。
地下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钱大通摸著脖子上的天珠,手腕上的珠串磕碰在桌面上。
“草药破不开。”钱大通开口,“那就用虫药。”
他是九州堂的老板,最懂各种药材破血的力道。
“我库里有顶级的野生水蛭、全蝎,甚至斑蝥。”
“当年朱老先生用过以毒攻毒的法子,斑蝥破血逐瘀的力道最狠。只要量拿捏得准,能把晚期癌症的腹水硬生生抽乾。”
“不行!”
陈红直接伸手敲了桌子。
“斑蝥是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