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容氏的聘书是摆设?(2/2)
高澜看了他两秒,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很快,没有犹豫,像在签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然后她把笔放下,把文件袋推回去。
“好了。”
傅征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签名——高澜,两个字,笔跡潦草,有力,和那张信笺上的一模一样。他把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站直了身子。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驴打滚在桌上,趁热吃。”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篤篤的,越来越远。
容承闕拿起桌上的油纸包,拆开,放在高澜面前。高澜没看,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资料。
“你——”
“材料的事还没说完,”她打断他,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据上,“这个地方,还需要再验证一次。”
容承闕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他没再提傅征,低下头,继续看那份报告,她说著,他听著。
电话声响了起来,容承闕接起,那边说了几句。他听了一会儿,没说话。
门被敲了两下。孙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容承闕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等。孙主任站在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角,退后一步,等著。
不急,不催,不打听。
高澜坐著那等他,捏了个驴打滚很自然地往嘴里填,丝毫不介意他这个外人在场看到了是不是会有感到尷尬,孙主任看到高澜在容承闕面前鬆弛的模样,两人之间完全就不像是上司和下属,倒像是……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敏锐的察觉,却是稍纵即逝,她面前那頎长的身影一手拿著电话,另一只手转著笔,结实的手臂上缠著一道显眼的白纱布,是新的,上面不再有血跡。
虽然那一晚的事情两人谁也么解释,但是很多事情就算不说,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连接在两人中间那种无形的默契,令人察觉不到却又不得不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容承闕“嗯”了一声。
“你確定?”
之后那边的声音更加沉著稳重了几分。容承闕没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很轻。
孙主任站在桌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单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直到容承闕掛了电话,他这才笑著脸上前一步。
“容教授。”孙主任將资料翻开往前推了推,“今年六月份的清华大学毕业季讲座,机械系的钱教授发来了邀请函,说是今年多给了一个名额,希望能请容氏材料领域的特聘教授一同参加,问问您的意见。”
说到“材料领域”四个字的时候,孙主任將目光投向高澜,容承闕也下意识看了高澜一眼。
高澜自顾地在纸上写东西,根本没注意到孙主任说了什么。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高澜才抬头,正好撞进了那双带著询问意见的眼眸。
“看我干什么?”高澜只反应了一秒,接著写,“这种事不是应该找温曼妮吗?”
她是清华大学机械系的高材生,又是容氏集团“新型高性能合金项目组”的负责人,父亲接手了省机械研究院代理院长一职,自己又是温家最年轻的负责人。
没人比她更適合去参加这个毕业季的讲座。
孙主任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转念一想,温曼妮確实是符合清华大学“材料领域”“特聘教授”的选人標准。
“温特聘確实也行。”他一笑,顿了顿,“不过,材料方面並不是她最拿手的,这到时候要是问起这方面的事……”
孙主任话没说话。
高澜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却像是將孙主任审视了一遍。
“所以孙主任的意思是,容氏集团的聘书是摆设?”
她轻飘飘地说著,身子往后靠了一靠,“还是说,我们容氏什么时候也要清华的眼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