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堂闹剧(2/2)
就是觉得,陛下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些,背好像挺直了一些,说话的中气……好像足了一些?
是错觉吗?
感觉陛下变年轻了?
不,这怎么可能。
“陛下,您……”刘瑾迟疑道。
“朕没事。”
陈杰收敛笑容,又变回那个苍老的皇帝。
“更衣吧。今日有早朝。”
“是。”
……
……
辰时,太和殿。
陈杰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黑压压的百官。
今天他特意没有让人搀扶,而是自己一步步走上台阶。
虽然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稳。
刘瑾跟在身后,心都提到嗓子眼,直到陛下在龙椅上坐下,才鬆了口气。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迴荡在大殿里。
往常这个时候,陈杰会开始咳嗽。
衰老的肺经不起久坐,殿內的薰香又会刺激气管。
通常早朝进行不到一半,他就会咳得撕心裂肺,不得不提前退朝。
但今天,他没有。
一刻钟过去,他没有咳。
两刻钟过去,他依然没有咳。
太子陈恆站在百官最前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龙椅上的父皇。
父皇今天好像坐得特別直。
往常早朝,父皇总是微微佝僂著背,时不时就要抬手掩口咳嗽。
但今天,父皇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而且,没有咳嗽。
一次都没有。
太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三天前的寿宴上,父皇明明咳得很厉害,咳得脸都白了。
怎么今天……
难道那丹药真有效?
不,不可能。
他清楚那丹药是什么东西。
玄真道长亲口说过,这丹是虎狼之药,服之短期內精神焕发,实则透支生命。
父皇如果真吃了,脸色红润不假,但內臟会不堪重负,应该咳得更厉害才对。
那为什么……
“陛下!”
一个声音打断了太子的思绪。
是户部尚书张谦,太子党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出列奏道:“江南水患,苏州、松江两府灾民已达五万,賑灾银两三十万两已拨付。然据臣所知,其中有五万两……去向不明。”
张谦顿了顿,看向对面的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守仁。
三皇子的人。
朝堂上一片寂静。
这是要发难了。
陈杰坐在上面,面无表情:“哦?五万两,去向不明?张爱卿可知具体去向?”
“臣……略知一二。”
张谦道。
“据查,这笔银子並未用於购买粮米,而是……流入了松江知府李茂的私库。而李茂,是王御史的门生。”
王守仁立刻出列:
“陛下!张尚书此言纯属污衊!
李茂为官清廉,在松江三年,两袖清风,有口皆碑!张
尚书无凭无据,血口喷人,臣请陛下治其诬告之罪!”
“无凭无据?”
张谦冷笑。
“我这里有松江粮商周某的供词,还有李茂管家在钱庄的取款记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那必是偽造!”
“王御史说偽造,可敢与那周某对质?”
“有何不敢!”
两人在大殿上吵了起来,唾沫横飞。
差点直接动起手来。
內阁首辅田玉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