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港口重新陷入死寂。
这种死寂比之前更难熬,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它只是暂时的——那些被炮声吸引到船坞方向的感染者失去了声源,正在重新散开。
侦察小队护送著五名倖存者以最快速度沿原路返回。
旗队长走在队伍最前面,始终保持与街口之间有一段足够做出反应的距离。倖存者被夹在队伍中间,两名骑士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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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从仓库区那扇被锈蚀得只剩下合页的铁门穿出来时,感染者已经开始零星地回到这片区域。
最先出现在街口的是一只,拖著一条没有脚掌的脛骨在碎石地面上爬行,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隨后越来越多——不是大群,而是在废墟中分散走动的零星个体。其中几只站在码头边缘,正对著海水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
还有几只正从海关大街方向朝码头这边缓慢移动,距小艇泊位不过三十码。
旗队长在货运马车残骸后面蹲下身,举起一只拳头。
整个队伍立刻停住,所有人贴紧掩体。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几只游荡的感染者渐渐移开了,旗队长才打出行动的手势。五名倖存者被优先推上小艇,然后是八名骑士。
最后登艇的水手用桨顶住码头边缘,將小艇无声地推进海水里。八支船桨同时入水,划向停在近海处的巡洋舰。
直到小艇驶离码头將近两百码,旗队长才回头看向钟楼的方向。
那座钟楼仍然矗立在灰濛濛的晨光里,塔尖焦黑,窗口漆黑。
钟声不会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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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菲科特在甲板上等了將近一个钟头。
她穿著全套防护服,双层手套和呼吸面罩勒得她的指节和耳后隱隱发疼,但她没有摘下来。
甲板上临时划出了一块隔离接收区,三道白漆线从船舷一直延伸到舰桥下方——第一道消毒线,第二道检查线,第三道准入线。负责接收的两名军医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著预热好的双氧水喷雾器,喷嘴在晨风里微微冒著白汽。
小艇靠上舷梯。珀菲科特走到第一道白线前站定,贝法站在她身后半步。
“所有登船人员,包括侦察小队,在第一道线外接受消毒。”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甲板上,“衣物、武器、靴底——全部喷一遍。倖存者的隨身物品一律不准带上船。”
五名罗斯倖存者被最先推上舷梯。他们身上的军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最后那个人脚上裹的布条正往下滴水。两名军医举起喷雾器,从他们的头到脚喷了一遍双氧水细雾。军服、绑腿、那几把上了刺刀的空枪——全部被打湿,消毒液顺著枪托往下淌。倖存者脱下的军服、靴子和所有隨身物品被直接塞进舷梯旁一个敞口的铁皮桶里,扣紧盖子。一名水手提起铁桶,走到船舷边,连桶带东西一起扔进了海里。铁桶在海面上翻了两下,灌满水,沉了下去。
接著登船的是侦察小队的八名骑士和两名水手。他们在舷梯口站成一排,军医逐一喷过他们的鎧甲接缝、手套、靴底和剑鞘。旗队长把剑拔出来,剑身两面都让军医用双氧水淋了一遍,然后才收剑入鞘,跨过第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