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哨站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这是真正的白地——不是那种还有残垣断壁的废墟,而是从上到下全部烧尽之后留下的白色灰烬。
木製的房屋结构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几根烧得发白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灰烬里。
石头砌成的围墙被高温灼烧得炸裂开来,墙面上到处都是放射状的裂纹。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灰烬,被风吹得起了一层细细的褶皱,像是一张铺在洼地底部的裹尸布。
在那些灰烬中间,到处都是尸体。
准確地说,是焦黑的骨骸。
有的大张著下頜骨,颅腔內积满灰烬,像是临死前还在无声地嘶喊。
有的蜷缩成一团,烧焦的肋骨彼此交错,灰白色的脊椎一节一节嵌在焦黑的肩胛骨之间。
还有的只剩下一只手——一根烧得发黑的手臂骨从灰烬中直直地伸出来,指骨几乎全部碎裂散落,只剩下食指还直指著天空,像是在拼命往上爬的时候被瞬间烧成了灰。
空气中那种焦臭味在这里浓得几乎令人窒息。连旗队长这样的老牌超凡者都明显绷紧了下頜。
珀菲科特站在洼地边缘,没有急著下去。她的目光从一具骨骸扫到另一具,每一具都仔细看过。
她在心里数著——从骨骸的分布位置来看,这些人不是被烧死在房子里的,而是死在空地上。
大部分骨骸都集中在哨站中央那片原本应该是操场的区域,还有一部分堆叠在哨站唯一的大门口。
他们是在逃离哨站。然后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珀菲科特抬起手,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带著旗队长和切尔佐夫走下洼地。
她蹲在其中一具骨骸旁边,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拨开骨骸上的灰烬。
焦黑的骨头上没有任何齿痕——不是被吃掉的,是被烧死的。但让她的手指停在骨骸颈骨旁边的是另一件事:颈椎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有一道很细很直的切痕。不是野兽咬的。是剑。
她又翻了旁边几具骨骸,每一具都如出一辙。
尸体的胸椎与胸骨上都留有剑刃穿胸的穿刺痕跡,显然是被利刃刺穿胸腔后砍断颈椎。
他们身下的灰白色地面被某种液体浸透之后又烧乾了,呈现出不同於木灰的焦黑色晶状结痂,那是血。
切尔佐夫在她身侧蹲下,目光扫过那些骨骸,低声说了一句罗斯语。
珀菲科特转头看他,发现老人正对著其中一具蜷缩的骨骸沉默——那具骨骸比其他骨骸小得多,肋骨还没完全闭合。
是个孩子。
他用手指极轻地拂去那具小骨骸上方的灰烬,然后在胸口画了一个很短的符號。
“他们是在被感染之前处决的。”珀菲科特站起身,將匕首插回腰间的鞘里,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有人在他们变成感染者之前杀死了所有人,然后放火烧了这里。
有些尸体活了过来,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景象,这应该是罗斯的军队做的,我们接到过命令,必要的时候给予被感染者仁慈,儘量让他们以人的身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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