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珀菲科特直起身。
在沼泽地行军的那几天里,她曾推测过神孽本体可能的去向,此刻坐在这座被遗弃的边境哨站的指挥部里,与一份几周前的作战日誌对视著,那些推测终於有了新的落点。
她转头望向门口,路德维格正站在那里,一只手扶著门框,灰甲上的划痕在从窗户漏进来的暗淡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奥伯斯坦少校。”珀菲科特叫他的名字,声音平稳,“你最后一次收到你父亲的消息时,他告诉你的位置,你现在能在地图上標出来吗?”
路德维格走进房间,走到作战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两张地图。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伸手將珀菲科特那张地图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些,用指尖沿著隘口向南的路线比划了片刻。
他的手指越过隘口南侧那片標註为丘陵的区域,越过两条弯弯曲曲的溪流標记,最后停在一片没有任何地標名称的空白地带。
这片区域四周被好几道等高线密密匝匝地围了一圈,从地形上看,是一处被丘陵环绕的谷地。
“在这里。”他的手指压在那个点上,没有移开,“父亲最后一次发电报时说他被围困在这个位置。他把北方军团剩下的大部分兵力收缩到这个谷地里,四周的高地还能勉强守住,但补给线已经被切断了。
他打算突围。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和北方军团应该还在这。”
珀菲科特低头看著路德维格指出的那个位置,然后转头与切尔佐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开口,她能从切尔佐夫的眼神里读出他想说的话——路德维格父亲的那个军团在好几周前就已经被围困了,补给线被切断,弹尽粮绝,最后一批电报发出之后便石沉大海。
如果围困他的罗慕路斯军队也被他们自己引来的感染者反噬,那整个北方军团就是被困死在了两股力量之间——一边是他们自己的军队,另一边是感染者。
珀菲科特將目光重新移回地图上,在心里估算了一路上所见到的感染群扩散的方向和速度,又核对了从哨站文件里推测出的时间线。
“不管他还在不在那里,我们都必须往这个方向走。”她说,“就算找不到他本人,那个谷地也是北方军团最后已知的集结点。
如果他有留下任何撤退计划或者联络线索,只有到了那里才可能找到。”
路德维格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的手指从地图上移开,重新按回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能够听得懂珀菲科特没有明说的言下之意,如果北方军团已经覆灭,那么那个谷地很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葬身之地。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先去那里,確认北方军团是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