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抱抱(2/2)
沙发上还散落著男人们的衣衫和t恤,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有捻灭的菸蒂,捏瘪的易拉罐立在桌上,是哨兵们最爱喝的一款能量饮料。
地板上还翻著一本不可描述的电子杂誌。
客厅同开放式厨房相连,不过估计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做饭。
除此之外,生活区內书房、健身室、家庭影院、电竞房、体育场....应有尽有。
与客厅相通的透明防辐射穹下,还有一处清蓝色的露天泳池。
“舒嚮导,你的生日是哪一天?让球球猜猜你是什么星座?虽然现在看不见星星了....”
这个话癆机器人废话贼多,舒窈不理它,一个人往前走。
在踏入训练区的一处空中连廊时,舒窈突然停下了脚步。
空旷的甬道尽头,只有一扇紧闭的厚重钢门。
噠....噠噠....
那一瞬,嚮导的本能捕捉到了异样。
狂躁、失控、快要彻底暴走的哨兵精神丝,即便隔著数米厚的合金钢门,也依然能清晰感知到这股暴乱精神丝的强悍、汹涌、可怖!
舒窈的內心升起恐惧,那是一种来自绝对等级碾压的蔑视和威慑,如巍峨高山压向双肩。
理智在提醒她后退,但她的精神触鬚已经不受控制地延伸了过去。
那是哨兵素的本能吸引。
舒窈作为才觉醒不久的野生嚮导,甚至培训课程都只有短短一周,她还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精神丝。
救命!快回来!!
已经晚了。
舒窈的白色精神丝刚一触碰到那浸著浓鬱黑气的哨兵精神丝,空气骤然死寂,世界静得只能听见她的呼吸。
三秒后,对方的精神丝瞬间亢奋暴起,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如海啸般涌来,粗暴地撕扯、入侵、贯穿她的脑域。
他在疯狂地索取和乞求她。
不够!远远不够!
在这样恐怖的等级差距下,舒窈毫无招架之力,耳膜传来尖锐的刺痛,她瘫软在地上,抱头髮出一声痛苦的嚶嚀。
球球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按下禁闭室旁的红色按钮,超万伏的电压酷刑下,哨兵很快陷入了晕厥状態。
那股窒息的精神力也如潮水般退散,心有余悸的舒窈颤巍巍地起身,手脚还在发软。
“那里面关的是谁?”
球球的屏幕也被干扰到乱码,它滋著电音:
“失控哨兵,陆沉,精神体檮杌。”
失控?在舒窈为数不多的培训记忆里,只知道失控哨兵的结局是精神海暴动死亡。
舒窈脑子里还是古人类的思维,她不能见死不救。
“舒嚮导你不能进去!”
球球激动地拦住了她,“失控哨兵极其危险,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可舒窈已经开启了大门,隨著走廊上冷白的灯光倾泻而入,一寸寸驱散黑暗,金属囚笼內,一个陷入晕厥的黑髮哨兵正孤零零地蜷在地板上。
舒窈强忍狂跳的心臟,缓缓靠近,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失控哨兵。
男人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条磨损严重的工装裤,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脆弱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著。
微弱的光线倾斜打在他的脸上,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冷峻的下頜和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因为他很痛苦。
黑色的短髮利落乾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刀削般立体的五官。
皮肤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冷色,根根分明的鸦睫垂敛,像从油画中走出的中世纪吸血鬼。
舒窈的目光落在了他那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宽肩窄腰,线条紧致结实的小臂青筋屈起,块状的胸肌和腹肌饱满慰人。
涇渭分明的鯊鱼线一路没入裤腰,显得愈发性感和野欲。
一道黑色的凶兽獠牙纹身自右肩一直蔓延到胸肌,煞气逼人。
他身上有许多狰狞的疤痕和血口,那是他暴动时妄图衝破牢笼所留下的,部分已经乾涸结痂,但仍有不少烂肉和溃破。
好一个破碎感拉满的极品大帅哥。
感知到舒窈的接近,甜美馥郁的梔香嚮导素四溢在空气中,哨兵被本能地唤醒了。
他睁开了眼睛,一对琥珀金色的眸子在暗夜中直穿人心。
他的视线立刻锁定了舒窈。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如附骨之疽,不是视觉上的追踪,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碾压。
像一只无形的鹰隼,已盘旋在高空,俯瞰自己心仪的猎物徒劳挣扎。
陆沉艰难地用双臂撑起身躯,死死地盯著舒窈的方向,一步、又一步地朝她爬过来。
可每当他一触碰到囚笼的边缘,电网就会毫不留情地予他残酷电刑。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却又不死心,倔强地一次又一次尝试,直到被电到遍体鳞伤、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因为她就在眼前,仅仅一笼之隔,他便可以触碰到她。
触碰到,属於自己的解药。
舒窈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想要阻止哨兵的疯狂举动,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陆沉力竭后,瘫倒在地上,那对琥珀金色的眸子黯淡又可怜地望著她。
“唔....”
一声低沉又委屈的颤音自他的喉间滚出,像只还没满月的小奶狗嚶嚶叫。
磁得舒窈心尖都颤了两颤。
他在央求她。
舒窈总算有了些反应,她蹲下身,隔著金属笼子轻轻问他:
“你还好吗?我要怎么帮你?”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失控哨兵,因为晶片上没有记录。
陆沉一动不动地盯著她,时间在万籟俱静中流逝,无声的缄默里,久到舒窈蹲下的双腿都开始发麻。
然后,她终於听到了,他的第一句,完整又清晰的话:
“要抱抱....”
——
【章末再补一点∶男全洁,哨向文里,哨兵就应该身洁心洁感情洁,哨向羈绊如此,女主值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