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谢先生开课2 见识、风骨、分寸(2/2)
老夫教你们,不只是教你们写文章应付院试,更是教你们这些为人处世的真本事,免得將来即便中了秀才,也因缺了这三样,难成大器,甚至惹祸上身。
都记牢了?”
张兴跟隨眾人点头:“学生记下了。”
张兴心头暗自感慨:原来自己此前只知埋头苦读,只想著把经书背熟、把文章写好,却从没想过,读书、应考,竟还要懂这些道理。
谢先生所说的见识、风骨、分寸,皆是他从未触及的官场门道与立身根本,以往只当科举不过是笔下功夫,今日才知,这背后藏著的学问,远比经书字句更难,也更重要。
儒家学说能在华夏流传两千多年,其中包涵的深意绝不只是字句间的道理,更藏著为人处世的准则、治国理政的智慧。
谢先生见学生都点头应下后话锋一转,说起本省要事:“为师讲的见识、风骨、分寸三事,你们回去好生体会。
好了,讲了高大的理想,为师再来讲一讲接地气的科考实操!
如今我大顺湖南、湖北早已分治。
现任湖南学政吕大人,出身二甲进士,治学极严,却不迂腐。
其人为政清明,看重实学,最厌酸腐空疏之文,也不喜一味逢迎、堆砌辞藻的习气。”
“吕大人出题,向来灵活,不拘於旧章。
经义大题,常取偏僻章节,考你们是否读得通透;
试帖诗,则重格律意境,不喜险怪,偏爱中正平和、又有新意的文风。
若是只知死记范文,不知变通,多半难以入他眼。
吕大人自己所著文章和他选出来“院试案首”的文章我们日后会仔细分析,今天先不提。”
眾人听得凝神,纷纷暗自记下。
谢夫子又道:“至於老夫的授课规矩,先前面试时已与你们提过,今日再重申一遍。”
“老夫授课,课时从不死板。一日之间,或讲六个时辰不休,或索性不讲,让你们静心研读、习作,全看课业需要。”
“老夫之课,不重死记硬背,更重灵活运用。
经书原典,自然要熟,但只会背诵不会阐发,不过是两脚书橱。
经义如何破题、承题、起讲,如何贴合题意、合乎法度,又能自出机杼,这才是关键。”
说到此处,他神色微肃:“只是,灵活归灵活,规矩不能破。
上课不得迟到早退,不得交头接耳,课业必须按时完成。
老夫提问,需据实作答,不可不懂装懂。
若是懈怠疏懒、屡教不改,老夫便直接请出讲堂,绝不留情。”
“往后一段时日,老夫便按此章法授课。
先梳经义,再练八股,试帖诗、策论依次推进,每旬一小考,每月一大考,月考夺魁者,可获膏火银五两。”
说罢,谢夫子抬手:“今日既已相识,便先到此为止。回去之后,將《大学》《中庸》重头温熟,明日同一时辰,老夫正式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