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强力手套】:我这一拳,一百倍的力量!(1/2)
夜风吹过丞相府,带起檐角铜铃叮噹响。
胡惟庸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摩挲著茶盏边缘,目光却盯著桌案上那封还没拆开的信,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十七封了,全是要拜访他的。
至於来拜访做什么?自然是为了今早的锦衣卫一事,想来问问他这位丞相的意见,顺便,看能不能让上尉考虑解散掉锦衣卫。
虽然自己也很想这样做,但胡惟庸清楚,按照上尉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轻易受朝堂上眾臣影响的。
“老爷,人送走了。”
家僕推门进来,躬身行礼,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胡惟庸头也不抬,只是挥了挥手。
家僕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很安静,只有茶水冒起的白气在烛光里裊裊升起。
胡惟庸抬起头,看向对面坐著的老人。
那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韩国公李善长。
此刻的李善长端坐在桌前,银白的髮丝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品著那口茶。
“老哥。”
胡惟庸放下茶盏,声音有些乾涩:
“您说,皇上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善长没急著开口,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回桌上。
“什么意思?”
李善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意思不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胡惟庸心一沉,有些慌了:
“皇上…不再信任我们了?”
李善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信任?这朝堂上,谁还敢说皇上信任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惟庸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还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从今天早上朱元璋冷著脸宣告锦衣卫的成立,甚至都没徵询百官意见的时候,整个应天府都变了味。
锦衣卫,监察百官,可先斩后奏,直属於皇帝一人。
这还只是刚开始,有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可是…”
胡惟庸咬著牙,声音压得很低:
“可是皇上怎么就能保证锦衣卫是绝对忠心的?难道在皇上眼里,他们比咱们这些跟了他二十多年的人还可靠?”
李善长冷笑了一声,嗤笑出声:
“可靠?”
说话间,李善长放下茶杯,盯著胡惟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锦衣卫离了皇上,什么都不是。”
“他们是皇上的狗,皇上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咬谁,没有皇权撑腰,他们能干什么?”
“可是你胡惟庸呢?离了皇上,不还是照样结党营私吗?”
“锦衣卫那群皇家狗,註定做不了结党营私的事儿,可你胡惟庸不一样啊。”
说著,李善长笑著抬眼看了眼李善长,意味深长地长吁一口气。
胡惟庸愣住了,心中警铃大作:
“你,你是说…”
李善长站起身,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淡:
“放权吧。”
“什么?”
胡惟庸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
“放权。”
李善长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不要再结党了,现在皇上已经不信百官了,这个时候出头,会出事儿的。”
“子中啊,老哥劝你一句话,你要是再结党下去,你觉得自己能活几天?”
此话一出,胡惟庸的脸色刷地白了。
活几天?怕不是朱元璋意识到这件事的第一时刻他的脑袋就要落地了啊!
可是...他不想死。
他胡惟庸,堂堂大明右丞相!才坐上这个位子三年,就这样要放权了?!
他还没享受够权力带来的滋润,还没看够那些唯唯诺诺討好他的官员!
“我…”
胡惟庸嘴唇颤抖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才坐上这个位子三年啊!”
李善长深深看了胡惟庸一眼,嘆了口气。
那嘆息很轻,像是风吹过落叶。
“你自己看著办吧。”
李善长转过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没看胡惟庸:
“从今天以后,咱们少来往吧。”
门开了,风灌进来,吹动胡惟庸的衣袍,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三晃。
李善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胡惟庸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那扇门,好久没动。
......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烛火通明,地板上铺著崭新的地毯,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捧著一份奏摺,眉头拧成了川字。
朱標站在下首,手里也拿著一份奏摺,只是他看的不是奏摺上的字,而是朱元璋脸上的表情。
“父皇…”
朱標终於忍不住开口:
“儿臣以为,锦衣卫一事,还需三思。”
朱元璋抬起头,瞥了朱標一眼:
“三思?”
“是。”
朱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锦衣卫权柄太重,可先斩后奏,还可监察百官,万一有人心存异心,那…”
“那不正好?”
朱元璋打断了朱標的话,语气没什么波澜:
“谁有异心,咱就杀谁。”
朱標一怔,愣愣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是父皇…”
“咱知道你担心什么。”
朱元璋放下奏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朱標脸上,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咱也知道,你怕锦衣卫变成第二个都察院,第二个大理寺,变成有些人手里的刀。”
“那…”
“但咱问你。”
朱元璋的声音忽然拔高:
“空印案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朱標沉默了,在他到了御书房的第一时间,自家老爹就將空印案的事情完完全全告诉了他。
说实话,朱標认为这件事情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粮草从各个州郡运到应天府,多少会有损失,所以填报的数目不可能完全一致。
所以朱標因为空印这件事不能一棒子打死。
但对於朱元璋所说,那些借著空印便利,私扣钱粮,意图趁著灾情倒卖粮草的贪官污吏,朱標同样痛恨不已,恨不得將对方扒皮萱草!
只是朱標清楚其中也有无辜之人,如果真按照朱元璋的想法全杀了,朱標很难接受,也因此,他在纠结。
“咱告诉你。”
见朱標不说话,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口,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起来:
“空印这件案子,牵扯到的人,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是上千个,上万个!”
朱元璋转过身,盯著朱標,冷声质问:
“这么多人要杀,你能杀得下去?”
朱標的嘴唇动了动。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朱元璋摇了摇头,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疲倦:
“咱已经老了,咱不怕当这个暴君,不怕后世史书上骂咱是个屠夫皇帝,但是你不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